這個人,必須除掉。
更何況,自己那個妹妹,最近實在是太囂張了,半點不知道收斂,再這麼下去,遲早要出事。
她懷著心事回了翠玉閣,剛進院門,腳步就頓住了。
月色正好,銀輝灑在院子裡,安之正坐在院中的海棠樹下盪鞦韆。
她穿了一件極薄的水紅色軟緞寢衣,領口鬆鬆垮垮的,露出一點瑩白的鎖骨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,
烏黑的頭髮散著,隨著鞦韆輕輕晃著,裙襬飄起來,露出一點纖細瑩白的腳踝。
月光落在她臉上,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眼尾帶著點天然的媚意,美得像廣寒宮裡偷跑出來的仙子。
安陵容站在原地,竟一時看呆了。
“姐姐,你回來啦?” 安之看見她,笑著揮了揮手,鞦韆晃得更高了些,寢衣的裙襬飄得像一朵盛開的海棠花。
安陵容回過神,走過去按住鞦韆繩,皺著眉道:“我不是跟你說了嗎?最近宮裡不太平,讓你低調一點,怎麼還穿成這樣在外邊晃?被路過的人看見了怎麼辦?”
“哎呀,這院裡都是咱們自己人,院門也關了,怕什麼。” 安之滿不在乎地晃了晃腳,從鞦韆上跳下來,“再說了,我又沒出去。”
“過幾日,我安排你侍寢。” 安陵容看著她,語氣認真,“你守孝也快滿一年了,皇上都快忘了你這個人了,再不露面,咱們在宮裡就真的沒立足之地了。”
“知道啦姐姐。” 安之點點頭,挽住她的胳膊,笑得一臉乖巧,眼尾的媚意還沒散,看得人心尖發軟。
安陵容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,肌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,眼睛亮得像盛了滿院的月光,美得驚心動魄。
她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,也難怪皇帝當初一眼就相中了她,連她這個親姐姐,看著都要晃神。
罷了,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,自己多費些心思,多除掉幾個礙眼的人,又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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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玉閣的暖閣裡,博山爐燒著沉水香,煙霧嫋嫋繞著窗欞垂下來的素紗。
安陵容坐在案前,指尖捏著銀勺,正細細往香粉裡兌著沉香,動作穩得沒有半分晃動。
除掉端妃,對她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難事。
她在這後宮裡活了兩輩子,每個人的軟肋、每個人藏在骨子裡的恨,她都瞭如指掌。
“姐姐,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呢?” 安之歪在旁邊的軟榻上,嗑著瓜子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,“又是要收拾誰啊?”
安陵容抬眼瞥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,聲音溫溫柔柔的,卻帶著刺骨的冷:“一個太聰明的人,太聰明了,就容易礙眼。”
“哦?那我豈不是很安全嗎?”
她的計劃簡單得很,卻招招都踩在死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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