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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睜眼,入眼是別墅臥室熟悉的真絲床幔,鼻尖縈繞著我常用的白茶香薰。
傭人小夏守在床邊,雙眼紅腫,見我甦醒立刻撲上前:“夫人,您終於醒了,您在醫院外暈倒,快嚇死我們了!”
“蘇晚呢?” 我嗓音沙啞乾澀。
“蘇小姐就在隔壁臥室休養,人沒有大礙。” “我們的孩子......”
小夏神色黯淡,不敢抬頭看我:“夫人,老爺已經收到訊息,正在結束外地會議往回趕。”
我輕輕撫上平坦柔軟的小腹,空蕩蕩的,再沒有胎動、沒有魂魄的聲響。
別墅安安靜靜,只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,傭人壓抑的啜泣聲。
我撐著身子下床,小夏想攙扶我,我輕輕推開,一步一步挪到走廊。
蘇晚恰好從對面房間走出來,我們遙遙對視一眼,無需言語,彼此都明白:這場災禍,暫時平息了。
可心底總有一股說不清的不安,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深夜,我躺在床上輾轉無眠。孽胎已經透過手術清除,腹中乾乾淨淨,本該徹底安心,心底卻始終懸著一把利刃,莫名心慌。
房門被輕輕叩響,一道黑影推門而入,沒有開夜燈。
我點燃床頭蠟燭,看清來人,是蘇晚。
“你也覺得整件事有漏洞?” 她環顧四周,謹慎確認屋內沒有旁人。
我輕輕點頭,心中疑點重重。
她輕聲開口:“我覆盤了當年張馳的庭審卷宗,總覺得案情有根本性的不對勁。” “哪裡奇怪?”
“你還記得當年法庭上的畫面嗎?張馳站在被告席,不停狡辯,推翻所有證詞,直到完整證據擺在面前才被迫認罪。可他的情人林俏全程低著頭,只說了一句我認罪,聲音微弱,全程不敢抬頭。”
我順著她的話回想當年案情:兩戶人家早年合夥開發樓盤,四家一同住在城郊自建別墅,張馳和林俏互生情愫,聯手挪用專案資金,間接害死林俏的原配丈夫。說到這裡,我猛地頓住。
張馳的原配妻子,當年案卷裡幾乎一筆帶過。
卷宗只標註她出身術士世家,案發前外出雲遊,從此下落不明,再也沒有音訊。
蘇晚繼續追問:“你還記得庭審時那個自稱林俏的女人是什麼狀態嗎?”
“溫順怯懦,毫無脾氣,像任人擺佈的羔羊。”
我緩緩回憶。
“可當年法醫屍檢報告寫得很清楚,真正的林俏和原配常年家暴互毆,死者身上新舊傷痕疊加,真實的林俏性格暴躁易怒。”
蘇晚語速越來越快,丟擲關鍵線索: “庭審當天,被告席上的女人穿著薄紗長袖,身上沒有任何打鬥傷痕;術士世家一脈所有人手臂都有專屬梅花刺青,可那個‘林俏’胳膊乾乾淨淨;真正的林俏婚前跟著父親殺豬謀生,手上常年佈滿厚繭,手腕粗壯,可堂上那人手腕纖細柔弱,所有特徵完全對不上。”
我後背瞬間一片冰涼,隱隱猜到真相:“你的意思是,當年被法院判刑、最後輕生的,根本不是真正的林俏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