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一年後,正是我的忌日。
帝都從早上開始就下起了綿綿細雨。
哥哥帶著一壺我最愛的桃花釀,來到了我的墓前。
剛走到墓園門口,就看到了一道佝僂蒼老的白色身影,正跪在我的墓碑前。
是沈季禮。
不過短短一年不見,他已經老得不成樣子。
他穿著那件已經被洗得發白、還帶著燒焦痕跡的大紅吉服,懷裡緊緊抱著一隻破舊的木盒。
他的雙眼緊閉,臉色慘白如紙,整個人毫無生氣地靠在我的墓碑上。
哥哥皺起眉頭,走上前去,聲音冷漠。
“誰準你來這裡的?滾出去。”
可沈季禮沒有動,也沒有回答。
哥哥察覺到不對勁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他已經沒有呼吸了。
他的心脈徹底斷絕,竟然是活生生痛死在我的墓前的。
他懷裡抱著的那個破舊木盒,因為失去靈力的護持,“嗒”的一聲掉在地上,滾落出裡面的東西。
那是九百九十九張被燒得殘缺不全的天燈紙片。
每一張紙片上,都用乾涸的血跡寫著同樣的八個字:
“晚晚,我痛,求你帶我走。”
哥哥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屍體,揮了揮手,喚來兩個守墓的侍衛。
“把這具屍體扔進後山的亂葬崗,別弄髒了晚晚的輪迴路。”
侍衛們應聲上前,像拖一條死狗一樣,把沈季禮的屍體拖走了。
細雨沖刷著墓碑前的青石板,把沈季禮留下的最後一點血跡也洗得乾乾淨淨。
我從墓碑上飄了下來,走到哥哥身邊。
哥哥彷彿感受到了我的存在,伸出手,輕輕接住了一滴從樹葉上落下的雨水,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。
“晚晚,下雨了,空氣乾淨了。”
“下輩子,投個好人家,找個真正疼你的好男人。”
我笑著朝哥哥揮了揮手,身上的執念徹底消散,化作一縷純淨的金光,緩緩飛向了天空的盡頭。
。了束結底徹是究終,念執與痛傷的世一這
。己自負不絕,朗明意肆得活要定我,世一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