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哥哥帶我回到了帝都。
作為國師，他動用了全城最頂級的聚魂陣，試圖將我散落在天地間的殘魂溫養起來。
我每天都飄在祖墳的青松下，看著哥哥在我的墓碑前放上一束我最喜歡的白茶花。
沒有了沈季禮的折磨，我第一次覺得呼吸是這麼的順暢。
至於青雲城發生的事情，經常有靈鴿將訊息傳到哥哥的案頭。
我偶爾也會湊過去看上一眼。
聽說我走後，沈季禮徹底瘋了。
他沒有殺林若柔，而是把被砍了手腳、削了容貌的林若柔關在了城西那片燒焦的廢墟里。
他每天都會去廢墟，用冰心膏吊著林若柔的命，然後一刀刀割開她的皮膚，再用烈火烘烤，讓她日日夜夜體驗我當年被活活燒死的痛苦。
林若柔每天都在廢墟里發出厲鬼般的哀嚎，求死不能。
而沈季禮自己，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他辭去了沈家少主的身份，把全副身家都換成了天燈。
每到夜裡，他就會坐在城樓上，一盞接一盞地往天上放燈。
每一盞燈上，都用他的本命心血寫滿了我的名字和那句“對不起”。
可青雲城的風，再也沒有把那些燈吹向我的方向。
有傳言說，沈季禮因為執念太深，心魔入體，修為每天都在暴跌。
不過才短短三個月，他原本滿頭的黑髮就已經徹底變白，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，活脫脫一個行屍走肉。
看到這些訊息時，我連嘆氣都覺得多餘。
遲來的懺悔，不過是施暴者為了自我救贖而演的一場獨角戲罷了。
他感動了自己，卻再也換不回那個在火海里絕望喊痛的姜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