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記本螢幕亮起來，F2吉達站的賽道資料鋪開。密密麻麻的資料，路線圖，全堆在眼前。
他閉上眼。
酒店房間的背景噪音，像潮水一樣往後退。眼前一黑，跟著，一條完全由光線和數字流構成的虛擬賽道，在他意識深處炸開，迅速成型、延展。這不是簡單的回憶畫面，更像全息投影，首接砸進他的感知裡。
“坐進去。”
他“坐”
進駕駛艙，雙手習慣性地握緊，掌心下是空無一物的方向盤。吉達賽道在“眼前”
攤開，兩側虛擬護牆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。
“跑起來，比賽速度。”
念頭就是引擎。虛擬賽車瞬間彈射出去，強烈的G值模擬訊號首接衝進神經。
“三號彎，剎車點往後拖零點零二秒，入彎速度提零點五公里……”
腦子裡閃過一串資料指令，他手指微調方向盤角度。
高速十三號彎，帶著剎車切進彎心，車尾動態活泛得厲害。緊跟著是二十二和二十三號盲彎組合，視線被護牆壓到極限，幾乎只能靠節奏和身體對賽車極限的本能反應來開。
再往後，就是那條長到能讓引擎慘叫的大首道，還有盡頭那個極度考驗剎車點判斷的一號髮卡彎——稍微猶豫零點一秒，輪胎就得鎖死。
“再來一趟，推到極限。”
舒馬赫的聲音像冷冰冰的裁判，站在旁邊盯著看。
林逸風猛打方向，虛擬輪胎髮出一聲尖銳的嘶鳴。
“極限邊緣，不錯。”
他的記憶宮殿裡，吉達賽道被拆得乾乾淨淨，變成一串冰冷的資料流。每一塊賽道補丁，路肩的傾斜角度，護牆上廣告牌的模糊影子，甚至不同彎道空氣流動的細微差別。計算器模式全開，林逸風上線。冷，快。
“還差點意思。”
舒馬赫的聲音像把精確的卡尺，一下一下量著他的表現。
“你在‘看’賽道，不是‘讀’賽道。記住那些資料流，分析它們，預測它們的變化。”
虛擬場景又疊上一層新資訊。不同顏色的行車線高亮標註出來，有的緊貼彎心，有的犧牲入彎速度，換更好的出彎牽引力。氣流模擬資料覆蓋整個賽道，標註出跟車時亂流影響的區域。輪胎溫度和即時磨損的資料條，在虛擬儀表盤上跳動，隨著圈數增加不斷變化。
萊昂納多遞來一瓶水，林逸風剛從模擬器裡爬出來。
“你這幾 ** 靜得嚇人，吃錯藥了？”
萊昂納多問。
林逸風擰開瓶蓋，灌了大半瓶下去。臉上掛著疲憊，卻咧嘴笑了。
“吃錯藥？萊昂納多，你太小瞧我了！”
他把空瓶子往上一拋，伸手接住，“我這是在升級！吉達賽道那堵牆等著我呢，我要跳一支最漂亮的華爾茲，讓他們見識見識東方的……神秘力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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