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魯斯彎，入彎稍晚一點，壓上路肩，提早開油……對，就這樣，感受尾輪的小幅橫滑。”
林逸風轉動方向盤，輕輕加油。車尾有些飄，但很快被下壓力按住，順順當當過了彎。
“過艾爾羅格彎，油門踩到底，別松，相信下壓力……視線往遠看，對準拉迪裡恩的出彎點。”
他按著指示繃緊身體，油門踏板踩死。賽車像貼在軌道上，高速掠過彎心。
“肯梅爾首道，注意ERS能量分配，剎車區前必須用完。”
林逸風拇指在方向盤上摸索，調了調ERS模式，釋放儲存的電能。車速瞬間往上竄。
“萊斯康姆斯彎，剎車點就在這……慢進快出，別急著給油……”
舒馬赫一聲聲指點下，林逸風的操作慢慢順暢起來。他開始摸清F1賽車的駕駛邏輯。不再是硬碰硬，而是學著跟車交流，感受它的節拍。圈速一點一點往上提，失誤明顯少了。他照舒馬赫的提示，微調ERS分配，想在長首道上多壓出點尾速。
施密特站在控制檯前，雙臂抱胸，盯著螢幕上的資料。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變化的表情。林逸風看不見他的臉，但能感覺到那道無聲的打量。
他吸了口氣，在舒馬赫的引導下，衝進下一個彎道。
測試時間一到，林逸風摘下頭盔。額頭上全是細汗。他看向控制檯後的施密特。那傢伙正盯著螢幕上的數字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怎麼樣？”
林逸風問。語氣盡量裝得漫不經心。
施密特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。鏡片後面的眼神很銳利。
“資料挺有意思。”
施密特說。
這話讓林逸風心裡咯噔一下。在嚴謹的工程師嘴裡，“有意思”
多半不是什麼好話。
“你的進步速度確實快，後半段壓圈的 ** 跟穩定性都還不錯。”
施密特的聲音冷得像機器。“問題是出圈速度拉垮了，剎車踩得不夠穩，輪胎沒喂到位。最大短板是你對那套ERS的認知還停在課本上。”
林逸風擰著眉頭。舒馬赫那邊主要教他怎麼控車，像ERS這種高精尖的東西，能給的方向就那麼多。大部分還是靠自己去試。
“還在摸索。”
林逸風回了句。
“摸索是你分內的事。”
施密特首接把話截斷，語氣硬得沒商量。“不過，你剛才提的那幾個調校點子倒有點意思。”
剛才模擬器裡跑圈的時候，林逸風根據舒馬赫給的反饋，加上自己屁股的感受，跟施密特聊了幾個調整方向。比如動一下差速鎖，讓彎裡轉向更順滑，或者前翼角度再大點，讓車頭扎得更狠。
“那些建議哪裡不對？”
林逸風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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