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體往前一傾，兩隻手擱桌底下，指頭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敲。這是他習慣——心裡開始較勁的時候，手指就不老實。
臺下那些目光掃過來。好奇的，打量的，不屑的。
他胸口有股勁兒在躥。
“林先生。”
一個天空體育的記者站起來。那聲音透過話筒，整個大廳都能聽見。
“你半路頂上約翰·恩比德的位置。很多人說這只是個 ** ，你頂多算個救火隊員。你自己覺得呢？你撐得住F1的壓力？”
問題夠狠，夠首接。
林逸風抬頭，看著那人，眼神沒閃一下。
“ ** ？”
他說，聲音很穩，不帶抖的。“也許吧。但F1玩的不就是速度和膽子？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救火隊員…要是我能帶 ** 回來，這稱呼我不嫌棄。”
目光往臺下掃了一圈。那股勁兒，不像個新人。
“我這輩子，全壓在這一刻了。賽道會給我答案。”
話不軟不硬，藏著刺。幾個等著看他出醜的記者愣了下。
義大利米蘭體育報的人嘴快，英語夾著口音就砸過來：“F2跑得好，不代表F1你能玩得轉。索伯那車，能跑個積分別當背景板就不錯了吧？”
林逸風往前壓了壓身子，嘴角翹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線，眼神卻沒溫度。
“我的目標？”
他停住，字咬得一個比一個清楚。
“把車推到極限——再稍微推過去一點。”
臺下一陣騷動。旁邊卡滕伯恩臉上沒表情，目光裡卻有點亮。她就想要這種帶鋒的勁頭。
法國記者站起來了。“維斯塔潘那邊有句話送給你。他發了你F3衝出賽道的照片，配文是‘有些人得先學會別把車開進沙子裡’。你怎麼接？”
所有人都把目光甩過來。 ** 裸的挑釁，一點沒藏。
林逸風臉上沒動，像沒聽出話裡的刺。“馬克斯？F3那會兒，我們確實有過不少‘熱鬧’場面。”
他把那兩個字咬得特別重。
“看他這麼‘關注’我的事，挺有意思。”
端起水杯，目光落在杯沿上。
“至於怎麼把車留在賽道……謝謝提醒。我記著呢。畢竟，只有留在賽道上，才有機會讓他瞧瞧我尾燈的樣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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