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這節練習，你幹得還行。”
她語氣不動，“別飄。這才是熱身。排位跟正賽，那才是見真章的地方。”
“我懂，領隊。”
林逸風身子挺得筆首。
“叫你來，是要告訴你一樁事。”
卡滕伯恩頓了頓，聲調壓沉了，“昨天那場事故，董事會那幫人裡頭，好些個對你有看法。籤你進來，他們覺得是犯了錯。”
林逸風心往下一墜。那些老傢伙根本看不上他。
“我跟他們說，再信你一次。”
卡滕伯恩接著說，“我說你是個有料的新手，得給點功夫養一養。我說你那套資料分析的本事跟學東西的速度，都不是一般人有的。我說你值得我們下這一注。”
林逸風抬起頭，愣愣地看著卡滕伯恩。這個鐵娘子居然在董事會上替他說話。
“別讓我下不來臺，伊森。”
卡滕伯恩的眼神跟刀子似的，“拿出真本事證明我沒走眼。用實力堵住那些嘀咕的人的嘴。F1不認眼淚，只認贏家。”
“我記著了，莫妮莎。”
林逸風的眼神也硬起來。
“行。”
卡滕伯恩點了下頭，嘴角稍微往上翹了翹，那點笑意幾乎看不見，“滾吧，去準備排位賽。”
林逸風推開門，邁出辦公室。
步子很沉，肩膀卻挺得筆首。卡滕伯恩那句話還在腦子裡轉——那種全然的相信，比什麼加油打氣都管用。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，肩上的重量壓下來，反倒讓他更清醒。
排位賽。
他非得拼盡全力不可。他要拿速度說話，拿成績堵住那些人的嘴。讓所有人看清楚，華夏出來的林逸風，不是閃一下就滅的煙火，是剛剛升起來的光。
舒馬赫的聲音貼著耳朵飄進來：“排位賽了，別藏著。讓那幫人見識見識，什麼才叫‘資料流’。”
林逸風往P房走。索伯C34就在那兒等著，發動機的咆哮遠遠傳來，震得他胸口發麻。血液順著血管往頭頂衝。排位賽，馬上就來。他準備好了。
翻進座艙，身體陷進駕駛位。
P房裡安靜得嚇人。
技師們圍著索伯C34打轉，手腳利落，檢查每一個部件。霍夫曼站在林逸風旁邊，臉色繃著，不像練習賽那會兒還能笑出來。
“Ethan，聽好。排位賽不是練習賽。賽道會越來越快，抓地力一首在變，所有人都玩命跑。你每一圈都得壓到極限，尤其是1，進2是底線。”
林逸風點點頭，眼神亮得扎人。一個字沒說，手指在方向盤正中的索伯隊徽上敲了三下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，斯帕賽道的每個彎、每個剎車點、每條路肩，全都清清楚楚。整條賽道像一座立體宮殿，在意識裡鋪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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