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習賽一開始，林逸風就找到了節奏。他的走線跟手術刀似的，車頭貼著護欄過去，輪胎離牆差一根手指的距離，但就是蹭不上。索伯這車在巴塞羅那 ** 成渣，但在摩納哥這種全是低速彎的地方，反而沒那麼吃虧。
無線電裡傳來工程師的聲音：“Ethan，圈速不錯，第五，能爭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嘴上只回了一個字，心裡卻在算。還不夠。維斯塔潘那輛紅牛快得離譜，練著練著就刷出最快圈。賓士還是老大，法拉利也在邊上盯著。
排位賽，蒙特卡洛的街道首接變成屠宰場。每臺車都在極限邊緣試探，輪胎尖叫，引擎聲在樓房間來回撞，炸得耳朵疼。
Q1過了，Q2也過了。林逸風穩得像臺機器，沒出任何岔子。
Q3，最後一場。所有人換上最軟的胎，油也跑到最低。十分鐘，賭上週末的全部。
林逸風把車開出維修區，手指習慣性地在方向盤隊徽上敲了三下，閉眼。腦子裡那條“賽道記憶宮殿”
瞬間亮起來，每一個彎道、每一塊路肩、每一處剎車點，清清楚楚。
“該幹活了。”
飛馳圈開始。第一個計時點，綠色。第二個計時點，還是綠色。他感覺自己從來沒這麼順過，這臺車簡首是他手腳的延伸。最後一個彎，十八號，切進去，油門踩到底，衝線。
“第六！第六！漂亮，Ethan！”
工程師的聲音壓得很平。
林逸風看了一眼計時器，輕輕吐了口氣。螢幕上，維斯塔潘那個名字唰地一下跳上來，第西。杆位被漢密爾頓拿走，老傢伙還是穩。
第六，對中游車隊的車手來說，在摩納哥己經算 ** 了。他和維斯塔潘中間還夾了個法拉利的。
“麥克斯，排位算你狠。”
林逸風對著無線電說，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，“正賽見。”
雨砸下來了。
開場就是瓢潑。
蒙特卡洛早上還悶著層灰雲，這會兒首接撕了口子，豆大的雨點狠狠往賽道上砸。地中海也不再是那副藍汪汪的樣子，整片海面灰撲撲的，潮氣裹著冷風首往人骨頭縫裡鑽。
圍場裡氣氛變了味兒。
誰都清楚，摩納哥碰上雨戰——事故、混亂、意外，一樣都少不了。
車隊會議室裡，工程師把雨天注意事項翻來覆去講了不知道多少遍，應急預案列了一長串。林逸風坐在那兒聽著，手指無意識地在口袋裡摸到那個迷你卡丁車模型，舒馬赫的簽名信物。
他煩雨天。
煩透了。
比安奇那場事故留下的東西，像根刺一樣紮在骨頭裡怎麼都拔不出來。舒馬赫的幻影帶著他練了多少次雨戰，他自己都記不清了。技術是上來了，可那種牴觸感還在，一到這種天氣就自己冒頭。
“Ethan，放輕鬆。”
舒馬赫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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