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面具，這會兒碎了一地。剩下的，只有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沮喪和懷疑自己。
回到P房，氣氛悶得能擰出水來。跟比賽工程師羅伯託·奇亞帕的賽後總結會， ** 味重得很。
“車子的調校還是有問題，羅伯託。中段推頭太狠了，輪胎根本撐不住！”
林逸風把頭盔扯下來，額前的頭髮全被汗浸溼，說話的語氣壓不住那股煩躁。
奇亞帕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，手裡的資料表格攤開來。
“根據資料，你輪胎的側滑比例比塞巴斯蒂安多出一截，十五個百分點，中高速彎尤其明顯。”
他說，“Ethan，你得換個開法。這輛車需要更細緻的手法，不是你在索伯那種亂衝亂撞的路子。”
“我的開法怎麼了？”
林逸風嗓門一下子提上來，手掌拍在桌沿，“在索伯，我就是靠這種開法拿的年度第三！”
“可這是法拉利。你開的是SF70H。”
奇亞帕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扎進林逸風骨頭縫裡。
P房安靜下來，空氣凝成一塊鐵板。
舒馬赫的影子又浮出來了。這次那聲音更冷，更硬，首接在林逸風腦子裡炸開：
“小子，光會發火和找藉口，你撐不過三場！你現在要的不是脾氣，是腦子。去弄懂這臺車，別跟它硬頂著幹。這是你唯一的機會。”
話說完，影子碎得乾乾淨淨。
林逸風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渾身發涼。
P房門口傳來幾個技師交頭接耳的聲音。那些人眼神往他身上掃一下，又立刻躲開。
傑克·哈里森推門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他首接走到林逸風跟前，壓低嗓子說：“Ethan，事情有點棘手。”
林逸風猛抬頭，盯住傑克的臉。
“車隊那邊，有人傳了一些訊息。”
傑克的語氣沉得很，“說你這兩場要是還跑不出東西，法拉利可能……會考慮讓預備車手上。”
預備車手。
西個字像雷，劈在林逸風頭頂。
他一下站起來，椅子被推得往後蹭出一聲尖響。血往腦子裡湧，眼前的東西開始發花，傑克那張寫滿焦慮的臉越湊越近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像堵了團棉花，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“預備車手？”
林逸風霍地站起，椅子腿刮過地面，響得刺耳。
整個P房空蕩蕩的，那聲音格外扎人。胸口像壓了塊水泥板，氣都喘不勻。預備車手——這西個字翻來覆去在他腦子裡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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