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星期五中午，公司樓下吵吵嚷嚷。
顧澄正準備去食堂，前臺小妹跑過來，氣喘吁吁：“顧姐，樓下有人拉橫幅，說是你婆婆，要公司開除你這個喪門星！”
辦公室裡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。
顧澄沒動怒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往下看。
二十八樓很高，樓下的人像螞蟻。但那個穿著花棉襖、坐在地上撒潑的身影很眼熟，是張翠花。她手裡舉著一塊白布，上面用紅油漆寫著“大廠高管顧澄逼死婆婆，還我兒子命來”。
保安圍了一圈，不敢動手，怕老人碰瓷。
“需要幫您報警嗎？”助理小張問。
“不用。”顧澄從包裡拿出一沓檔案，交給小張，“讓法務部王律師下去。把這份《民事賠償強制執行申請書》和《尋釁滋事立案回執》給張翠花看。”
小張愣了：“這就行了？”
“對她說清楚兩件事。”顧澄走回工位，開啟外賣軟體點了一份沙拉，“第一，林浩欠銀行的五十萬罰金，法院已經開始強制拍賣她老家那套土坯房。第二，她今天在公眾場合誹謗我，造成公司商譽損失，法務部索賠三十萬。繼續鬧，她明天就得進去陪林浩吃免費午餐。”
十分鐘後。
落地窗前的同事們發出驚呼。
樓下，王律師只跟張翠花說了兩句話，遞過去兩張紙。剛才還躺在地上打滾的張翠花，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白布也不要了，像被狗追一樣，一瘸一拐地跑出了園區大門。
辦公室裡一片安靜。
陳經理坐在隔斷後面，手裡的滑鼠半天沒動。他現在徹底清楚了，顧澄這個人，手裡從來不捏空牌。誰敢跟她玩賴的，她能把人的骨頭渣子都算計進去。
顧澄開啟沙拉盒，倒入油醋汁。
手機震了震，是銀行發來的簡訊：“您尾號3920的儲蓄卡賬戶收入人民幣1,200,000.00元，備註：年度專案分紅。”
她關掉簡訊，連多看一眼都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