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知道知道,】系統打斷她,語調忽然沉下去,像蒙了層電子說教雜音,【被南黎獻盯上了嘛,但宿主,聽好了,別被這些男人的表象騙了。原著裡,書裡的所有角色都是設定好的,在沒有遇到合適的人或者該發生的事之前,對所有人都是這副德行——比如直接對你一副體貼入微,爹系管控,讓你產生一種錯覺,自然的跳進他們的坑,你被賣了還不忘要誇推你入虎口的人是好人。聽我一句勸,那些宿主,大部分太過高看自己,現在已經消失了。】
林未然後背一涼,腳步硬生生剎在樓梯拐角:“消失了是什麼意思?”
【字面意思哦。】系統的聲音輕飄飄的,卻像冰錐往她耳縫裡鑽,【死透了啊,墳頭草都兩米高了。南黎獻、席子霽,現在看著像個人,那都是設定好之前的偽裝。等他們撕下臉皮,宿主,你就是下一個排隊領盒飯的。】
林未然頭皮發麻,下意識想回頭看清南黎獻是不是在身後。
就在這一瞬,系統突然在她腦子裡拉響刺耳的警報:【警告!腳下!】
她猛地低頭,才發現自己站在倒數第三級臺階的邊緣,腳尖懸空。心臟驟縮,她本能地去抓扶梯,指尖擦過冰涼的金屬——
抓空了。
失重感像一張網兜頭罩下,她直直地栽下去,視野裡樓梯的稜角化作猙獰的暗影朝她面門砸來。
完了,
沒有預期的劇痛。
一雙手從斜下方伸出來,穩穩扣住她的腰,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。慣性讓她的額頭重重磕在對方鎖骨上,疼得她眼冒金星。
“走路不看路?”
頭頂的聲音低沉,帶著剛睡醒的微啞,卻燙得她耳尖發麻。
林未然僵在那雙手臂裡一動不動,鼻尖縈繞著微熱的氣息,混著一絲沐浴後的潮氣。
她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——南黎獻,剛從四樓下來,浴袍的帶子擦過她的手背,絲綢質地,涼滑得像蛇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退,後腰卻被他手掌牢牢固定,那五指張開,幾乎覆住她整個腰窩,溫度透過薄薄的校服襯衫烙在皮膚上。
“沒站穩?”他又問,尾音微微上揚,像逗弄,又像審視。
林未然終於抬起頭,撞進那雙眼睛裡。南黎獻垂眸看她,剛洗過的頭髮還滴著水,有一滴落在她眉心,順著鼻樑往下滑,被他抬手,用拇指輕輕拭去。
那動作溫柔得無可挑剔。
可他的手掌,還死死扣在她腰上。
“謝謝小叔。”林未然聲音發緊,手忙腳亂地去推他胸口。
她觸電般縮回手,他也順勢鬆開,卻在上移時,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腕骨內側——那一小片皮膚薄而敏感,他的指腹帶著薄繭,像一道電流竄上來。
林未然猛地把手背到身後。
南黎獻看著她,目光在她發白的臉上停留了兩秒,又滑向她藏在身後的手,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:“怎麼了?”
那笑容無懈可擊。
林未然卻想起系統剛才的話——“死透了,墳頭草都兩米高了。”她看著眼前這張溫柔的臉,脊背陣陣發涼,像有條冰涼的蜈蚣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“沒事。”她努力做出一個笑,往後退了半步,腳跟抵住臺階,“可能是沒睡好。”
南黎獻上前一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