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勺在林未然指間轉了個圈，“當”的一聲落回碗裡。她抬眼，語氣平淡：“什麼？”
“現在不是，”施羽慢悠悠地夾了個鳳爪，蘸了蘸醬，“以後不一定。”
林未然差點被口水嗆到：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親的？”施羽問。
“……勝似親的。”
“那就是不是親的。”南音音接話，笑得一副鬼日迷眼的，“沒血緣怕什麼，染指啊，我支援你染指。”
林未然抓起桌上的餐巾紙團砸過去：“吃你的飯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道陰影罩在了桌邊。
譚頃站在那兒，表情不太自在，身後跟著顧燼言，顧燼言的臉色很差，眼底泛著青，像是很久沒睡好。
“林未然，”譚頃清了清嗓子，“顧哥有話跟你說。”
顧燼言沒等邀請，直接拉開了施羽旁邊的椅子，金屬椅腿刮過地面，發出刺耳的聲響，他看向林未然，喉結動了動：“我跟許若薇沒談。你別生我氣，行嗎？”
餐廳裡安靜了幾分，隔壁桌的竊竊私語停了，幾道目光悄悄投過來。
林未然放下筷子，抬眼看他，眼神沒什麼溫度：“沒談？為什麼不談？你跟我說幹嘛？”
“那你別不理我。”顧燼言的聲音低下去，帶著一種林未然從未聽過的近乎懇求的澀意，“行嗎？”
林未然不想多說，站起身：“我去洗手間。”
手腕被攥住。
顧燼言的掌心很熱，指腹壓在她脈搏跳動的地方，力道大得發疼，林未然猛地甩開，男人的眉頭瞬間擰起，眼底閃過一絲錯愕。
“你到底要幹嘛？”她問。
“以前你不會這樣對我。”顧燼言仰頭看著她，眼尾泛著潮溼的紅，“林未然，你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了？”
他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，他往前一步，逼得林未然下意識後仰，施羽立刻伸手擋在她身前。
“你告訴我，”顧燼言的眼尾泛著潮溼的紅，像是要把這幾個字嚼碎了嚥下去，“我做了什麼，讓你不要我了？”
他的情緒在失控邊緣，南音音和施羽同時起身，一左一右站到林未然身側。譚頃伸手去拉顧燼言的胳膊：“顧哥，冷靜點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顧燼言沒動，眼睛死死釘在林未然臉上。
林未然的確被嚇到了，倒不是怕他，是怕他那雙眼睛——像極了上一世她完成任務被系統強制傳送離開後，透過系統調出的光影看到他在世界裡崩潰尋找的模樣，那種被拋棄的，走投無路的絕望。
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，面上卻愈發冷：“你也說了，那是以前。”
“以前，”顧燼言再次伸手，這次抓住了她的指尖，“以前你——”
“席子霽怎麼來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