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了吧,你看那邊……”
隔壁桌的竊竊私語刺進來,有人往這邊瞥,有人舉起手機。
玻璃門被推開,帶進來一陣晚風,他穿著黑色薄風衣,手裡拎著車鑰匙,目光越過半個餐廳,精準地釘在林未然被顧燼言擋在卡座裡的身影上。
他走近,步伐不疾不徐,唇角甚至帶著笑。
“喲,”他在卡座邊停住,視線掃過顧燼言懸在半空的手,又落在林未然臉上,“挺熱鬧。”
他伸手,極其自然地扣住林未然的手腕,將她從卡座裡帶出來,攬到自己身側,他的拇指在她腕骨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,像安撫,又像標記。
“然然,”他微微俯身,聲音不高,卻剛好能讓顧燼言聽見,帶著一種宣示主權般的親暱,“遇到隔壁校同學,怎麼不跟哥哥說?”
他抬眼,看向顧燼言,笑意深了幾分,眼底卻沉得駭人:“尤其,還是這麼難纏的前任。”
南音音和施羽對視一眼,默默退後半步。
譚頃站在原地,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衝席子霽揮了揮手,乾笑:“……還有我,席哥。”
席子霽沒看他,目光始終落在顧燼言臉上。
林未然深吸一口氣,肩膀在席子霽掌心裡微微放鬆下來。她側頭,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平穩:“哥哥,那你們聊,我去一趟洗手間。”
既然席子霽來了,就不需要她費心去搞定了。
“好,”席子霽俯身,唇幾乎貼上她耳廓,聲音壓得只有她能聽見,“出來你跟朋友先回去,晚點我去接你。”
林未然耳尖發麻,偏頭躲開他的氣息:“知道了。”
顧燼言目光在兩人之間颳了一圈,最後釘在席子霽臉上,忽然笑了:“就算你們從小一起長大,她一個女生跟你回去,是不是不太方便?“
席子霽直起身,慢悠悠地晃到林未然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前,坐下,他往後一靠,姿態鬆散,眼底卻沉得很。
“不好意思,”他抬眼看向顧燼言,嘴角噙著無害的笑,“然然小時候去我家串門猶如回自己家,雙方父母都樂意,很方便。”
顧燼言搭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,指節泛白。
席子霽像是沒看見,指尖在椅背上敲了敲,又補一刀:“然然喜歡理科,進過國家集訓,對同類愛好感冒,我也一樣。”他微抬下巴,示意顧燼言往大堂方向看,“不信?你可以去問她,我們兩人的習慣,是不是相同。”
“......”顧燼言眯起眼,壓住心裡的不悅散出兩聲笑,細聽那笑聲裡有不甘,“席子霽,你覺得林未然有多喜歡你?”
他往前一步,俯身撐在桌沿,視線與席子霽平齊,帶著一種殘忍的篤定:“她在我身上注入了那麼多喜歡,那點量,你能比嗎?”
“就算她現在跟我置氣,”顧燼言壓低聲音,字字如刀,“你也該知道,有些習慣是養出來的,有些喜歡——是不容易改的。”
席子霽聽完,忽然笑了。
他站起身,慢條斯理地端起林末然那杯沒有喝完的椰汁放在鼻間輕聞。
給人一種高雅到了極致的畫面,他動著手中的杯子,平添多了幾分性感魅惑,瓷杯邊上印著淺粉色唇彩印。
在顧燼言臉色驟變中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