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背後一把扣住林未然的腰,將她整個人轉過來,按在電梯旁的牆面上。
“你幹什——”林未然驚怒。
“噓,”顧燼言低頭,額頭幾乎抵上她的,聲音壓得極低,卻恰好能讓幾步外的人聽見,“未然,別鬧脾氣了,之前是我不好,我認錯,行不行?”
這姿態,從背後看,像極了一對鬧彆扭的情侶在哄人。
林未然氣得發抖,抬手又要扇他,手腕卻被他擒住,死死按在牆上。
“顧燼言,你瘋了!”她掙扎,膝蓋頂向他,卻被他提前用腿壓住,“放開我!”
顧燼言沒放,反而湊得更近,唇幾乎貼上她耳廓,眼睛卻越過她的肩膀,直直看向已經停住腳步的席子霽。
席子霽站在三步之外,目光落在顧燼言箍在林未然腰上的那隻手,他身側的手驟然收緊,又移到林未然微紅的腕子上,眼眸底下藏著晦澀不明的陰鷙。
“放開我——”
林末然幾乎是將人推開,她後退時撞上身後的消防栓,金屬稜角硌得脊骨生疼,卻顧不上。
渾身發抖,積壓了太久的噁心在這一刻翻湧上來,她揚起手,用盡全力扇了過去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空蕩的走廊裡炸開,顧燼言的臉被打得偏過去,半張臉迅速浮起紅印,他維持著那個姿勢,足足三秒沒動。
比疼痛更多的,是一種近乎荒謬的詫異。
席子霽大步上前,單手將林末然攬到身後,手臂橫在她身前,是一個完全護住的姿態。
林末然肩膀還在劇烈起伏,直到後背貼上席子霽的胸膛,才像被抽了骨頭似的軟下來。
那一巴掌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,掌心發麻,震得她手腕都在顫。
想也沒想地,轉身撲進後面的胸膛,手指死死攥住他腰側的衣料,像攥住一根救命的浮木。
臉頰火辣辣地疼,耳鳴嗡嗡作響。
顧燼言緩緩轉回臉,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腮肉,忽然低笑出聲。
“林未然,打得爽嗎?”
“手疼不疼?要不要換一邊,再打一次?”
林未然不願理他,直接將臉埋進席子霽的胸膛裡,肩膀微微發顫。
早在顧燼言態度突然轉變時,她就知道席子霽來了,這一把火燒得正是時候。
“行啊,林末然。”他抬手抹了下嘴角,“長本事了。以前追著我跑的時候,怎麼沒見你這麼有骨氣?”
“沒轉校前,”顧燼言盯著她露在席子霽肩側的發頂,泛著輕蔑的笑,“你給我送早餐,替我抄筆記,下雨天站在教學樓底下等我,我說一句重話你紅著眼眶都不敢哭出聲。現在換個人站你旁邊,你就敢動手了?”
林末然肩膀一僵。
“你覺得這巴掌很解氣?”顧燼言嗤笑,”那你應該多扇幾下。畢竟我以前對你,可比這過分多了。我讓你等,讓你猜,讓你下不來臺——你不是都忍了嗎?怎麼,席子霽出現了,你那些忍耐就全他媽作廢了?”
“夠了。”林末然冷聲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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