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搞不明白,為什麼原世界失蹤的爸媽,會和這個世界的爸媽長得一模一樣,連眼角的細紋都分毫不差。
而且如果她現在走了,姐姐怎麼辦?
【現在離開得了嗎?】叭叭冷笑,【別說主神那關,就南黎獻這關你就過不去。你前腳走,他後腳就能撕了主神空間的通道把你抓回來。再說了,你原世界的姐姐受這個世界資料影響,你跑了,她就只剩下一具空殼,活死人一個。】
林未然閉了閉眼,指尖冰涼。
她推開車門,下去的時候腿還有些軟,南黎獻沒攔她,只是坐在駕駛座上,目光透過降下的車窗,黏糊糊釘在她背上。
“晚上別亂跑。”他最後說了一句,聲音從車窗裡飄出來。
林未然沒回頭,徑直走進了港霧的正門。
她看不見的地方,南黎獻抬了抬手,一道無形的結界,像水波般在空氣中盪開,又悄無聲息地收攏、消散。
下一秒,他身側的空氣扭曲了一瞬,主神漂浮在後座的位置,資料流在它周身閃爍。
【本神今天來,不是來勸你的。】主神率先開口,聲音沒有起伏,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蔑視一切事物的姿態。
南黎獻沒看它,目光還落在林未然消失的方向,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。
主神似乎被他的無視激怒了,資料流波動得更劇烈:【要什麼,你才願意離開林未然?】
南黎獻終於側首,眼皮微抬,目光刮過主神虛浮的輪廓。
“你不該來問我。”他開口,聲音很寂靜,卻壓得主神周身的資料流都滯了一瞬,“要不是摧毀主世界的資料你們的“劇本劇情”會把她抹殺,你以為我會容忍你那個所謂的“男主”繼續禍害她?”
他頓了頓,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,眼底是洞悉一切的冷漠:“你來找我,無非是主世界沒有按照你預想的方向發展,漸漸脫離你的控制,你慌了。”
主神被戳中痛處,資料閃爍了幾下,似乎想為顧燼言說幾句開脫的話,卻在對上南黎獻那雙冰冷的眼睛時,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【男女主沒有進展,】主神換了策略,聲音裡帶著試探,【是不是要適當地……給點刺激?】
“虐她?”
南黎獻終於笑了,他傾身,周身極致戾氣朝著主神的方向逼近半寸,一字一頓:
“你試試看。”
“你那個令人討厭的女主,”他眼底的暴戾卻幾乎要溢位來,“雙倍還。”
另一邊——席家
席子霽埋頭在青瓷海碗裡,筷子挑著炸醬麵,醬汁濺到碗沿,他也渾然不覺,嘴角翹著,越翹越高,最後乾脆把臉埋進熱氣裡,肩膀一抖一抖。
雲蘇霞端著咖啡杯走過來,狐疑地盯著兒子看了半晌。
那碗麵是席掣深難得下廚煮的,醬色暗沉,蔥花切得粗細不均,怎麼看都不至於讓人笑成這樣。
她胳膊肘一拐,重重杵在席掣深腰眼上。
“你兒傻了,改明兒給他掛個神經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