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掣深正低頭看平板上的財經新聞，被捅得一個趔趄，抬頭瞥了眼兒子，又低頭繼續刷螢幕，嘴裡敷衍：“怎麼可能，一定是我太久沒下廚，兒子難得吃到，給激動傻了。”
雲蘇霞翻了個白眼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墩，褐色液體晃出半圈漣漪。
“激動？激動能把頭埋碗裡？”
席子霽筷子一頓，終於捨得把臉抬起來一點，嘴角還沾著醬，眼底卻亮得驚人，他又挑了一筷子面，沒往嘴裡送，而是懸在半空，盯著那坨裹滿醬汁的麵條，忽然又笑了。
席掣深終於覺出不對勁，伸手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，力道不重，卻拍得席子霽往前一傾。
“傻兒子，大早上的沒睡醒？打算睡碗裡補覺？”
席子霽舔了舔嘴角的醬，慢條斯理把筷子擱下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老實交代，”席掣深突然湊近，音量陡然拔高，“你昨晚跟然然在樓上，發生了什麼？”
雲蘇霞眼睛倏地亮了，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，杯沿抵著下唇，試探著往前探了探身子：“好大兒，你跟然然……表明心意了？”
席子霽垂下眼，他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沒敢說太多，”他抬眼，目光掃過父母兩張寫滿八卦的臉，忽然有點無奈，“怕嚇到她。只敢……說了試試。”
”試試？”席掣深往後一仰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“我兒真慫！你怎麼就沒顧家那小子行動快呢？人家可是到手——”
“你怎麼拿他跟兒子比？”
雲蘇霞手裡的咖啡杯“咔”地落回碟託，她側過身，一記眼刀飛過去，席掣深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，像被掐了脖子的鴨子，他摸了摸鼻子，悻悻地抓起平板，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席子霽看著自家老爹吃癟，嘴角又翹起來，低頭繼續扒面，這回連碗底的醬都颳得乾乾淨淨。
——
港霧會所一樓，林末然剛踏進大廳，手機在掌心震動，她掃了眼螢幕——南音音
“到了嗎？”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嘈雜，“誰送你過來的？”
林末然踩著大理石臺階往上走，高跟鞋跟敲出清脆的響，她偏頭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，空出手來攏了攏耳邊的碎髮。
”到了，放心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小叔沒有跟過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，接著南音音的聲音傳來，“我去接你。”
林末然還沒來得及應聲，聽筒裡已經只剩忙音。
不遠處，二樓拐角左邊的休閒區裡，柳甜甜捏著高腳杯的手指驟然收緊，杯壁上凝的水珠順著她指腹滑下來，冰涼刺骨。
“南音音在，林末然肯定在。”
趙夢從另一側踱過來，下巴朝樓梯口抬了抬，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“瞧，她還真敢來。”
三樓整層顯得很空曠，只有一間包廂開著門，客廳裡有人鬥地主，有人組隊打遊戲，各種喧鬧的吼聲混在一起。
林未然推門進去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