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回來了！”
聽到門口的動靜，原本癱在沙發上的林書晝像被裝了彈簧一樣彈起來，順手接過了林七夜手裡一大袋菜，又熟練地幫他取下導盲杖上掛著的花生油。
林七夜揚著笑，任由妹妹忙活。
姨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看見那桶油，眉頭微皺滿是心疼：“這麼好的油，不便宜吧？”
“姨媽，政府補貼就是用來花的，哥哥能不知道嘛。”林書晝挽住姨媽的胳膊，撒嬌般晃了晃。
林七夜也點頭，顯然不想讓姨媽太節省。
姨媽嘆了口氣，沒再說什麼，只是轉頭對林七夜道：“小七，醫生來複查了，在你房間呢，快去吧。”
林書晝目送哥哥進屋，那種熟悉的無力感又湧了上來。她撇撇嘴，決定去看錶弟阿晉寫作業——看別人受苦，總好過自己受苦。
“你說是吧。”
小黑癩被她揉得眯起了眼，舒服地呼嚕著。草木清新的氣息在林書晝身上總能讓生物感到安心，雖然……這沒能幫哥哥解掉眼疾。
她擔憂地望向緊閉的房門，嘴裡忍不住嘟囔：“怎麼還沒完……不就是例行問話麼，問完就能去上學了，哥哥不是說能睜開了，也沒有精神病了麼……”
旁邊的阿晉投來幽怨的目光。
林書晝這才意識到自己吵到了他，連忙做了個封嘴的手勢，訕訕一笑：“啊，阿晉，姐姐不是故意的，你繼續……”
當然，她不是被嫌了，是太閒了。順手把小黑癩也抱了出來，正好此時“吱呀”一聲，門從裡開啟。
李醫生側身走出，林書晝剛好看到喃喃自語的林七夜。
wangxiang?妄想嗎？林書晝不確定她的哥哥在說什麼。
“李醫生，留下用飯吧。”姨媽挽留。
“不了，一會兒還有病人。”醫生婉拒。
林書晝看了看幾乎消失的夕陽，嘴角抽了抽，但還是主動請纓：“沒事兒，我送李醫生出門。”說著放下小黑癩，走在李醫生後面，將人送出門。
等林書晝從門外回來時，表弟阿晉己經幫姨媽端好了菜。她暗歎一聲，小跑過去，坐在姨媽旁邊，林七夜對面的位置。
還沒吃上，林七夜神色有異，幾人看向桌下：小黑癩討好地看著林七夜。
“哈哈哈！”
林書晝率先笑起來，楊晉也說著什麼。
林七夜摸摸狗頭，夾了一塊肉放在楊晉碗裡，示意他吃。
林書晝則看著他們互動，彎了一雙眉眼。總覺得光是看著，就讓她有一種長姐的情懷呢。
她又看向碗中阿晉夾來的菜。窗外月光明亮一瞬。
小黑癩得到了骨頭，吃得呼嚕聲都冒了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