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死，他怕死。
***
陸星河的車停在別墅門口，車燈滅了，引擎還在響。
蘇晚晚靠在副駕駛上，閉著眼睛，睫毛在微微顫動。
她沒睡著，只是不想睜眼。今晚太累了。林小禾那個連線，把她從裡到外掏空了。
她想起林小禾躲在衣櫃裡的聲音，那種壓抑的、不敢哭出聲的恐懼，她太熟悉了。
“晚晚。”陸星河喊她。
蘇晚晚沒睜眼，嗯了一聲。
“到家了。”
她睜開眼，看著窗外。別墅的燈還亮著，林淑雅留的，暖黃色的光從窗戶透出來，照在門口的臺階上。
她推開車門，下了車，腿有點軟，扶著車門站了一會兒。
陸星河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，沒說話，只是把手伸過來。
蘇晚晚看著那隻手，手指很長，骨節分明，在路燈下顯得很白。
她把手放進去，他握住了，十指相扣，掌心貼著手背，溫熱的。
兩個人走進別墅。客廳的燈開著，電視關了，沙發上放著一條毯子，疊得整整齊齊，是林淑雅放的。
茶几上有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：“廚房有湯，熱了喝。”
蘇晚晚拿起紙條看了一會兒，笑了。她把紙條貼回茶几上，沒去廚房，在沙發上坐下。
陸星河在她旁邊坐下，兩個人靠在一起，誰都沒說話。
壁爐沒開，但屋裡很暖。涵涵和瑤瑤在樓上睡了，林淑雅和蘇謙和也睡了。
整棟別墅安安靜靜的，只有牆上的鐘在走，滴答滴答的，像在數時間。
蘇晚晚靠在陸星河肩上，閉著眼睛。她的手還被他握著，沒鬆開。
她忽然開口：“陸星河，你說林小禾以後會怎麼樣？”
陸星河想了想，說：“她會離婚。會帶著孩子搬出來。會找一份工作，養活自己和孩子。她會好起來的。”
陸星河低頭看著她，認真地說：“因為你幫她。你幫過的人，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蘇晚晚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很輕，很淡，但眼睛裡有光。
她靠回他肩上，閉著眼睛，嘴角翹著。“陸星河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？”
陸星河說：“不是會說話，是說真話。”
蘇晚晚笑了，這次笑出了聲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很清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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