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強靜靜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女人，眼底沒有滔天怒火，沒有歇斯底里。
只剩徹底解脫的平靜，空洞又冷漠。
他沒有質問“他是誰”，沒有哭鬧“你為什麼這麼對我”。
所有的糾纏、執念、不甘，在此刻盡數清零。
他只是輕聲開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：
“莉莉，回家。”
簡單西個字，耗盡了他數年所有的愛意與隱忍。
——
牛莉莉愣在原地，嘴唇翕動，半天發不出聲音。
身後那個正慌亂套衣服的男人終於把腦袋從T恤裡鑽出來，看清門口的陣仗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了王小強一眼。
“喲。”他嗤笑出聲，語氣裡全是輕蔑，“我還以為是誰呢，原來是小烏龜來了啊啊。”
他慢悠悠地把衣服拉好，赤腳踩在地毯上，半點沒有被抓姦的慌張，反倒像佔了理似的，抱著胳膊往門框上一靠：
“龜龜，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？”
王小強沒看他，目光始終落在牛莉莉身上，聲音平靜到近乎麻木：“莉莉，穿上衣服，回家。”
“我跟你說話呢。”孫老闆冷笑一聲，伸手在王小強面前晃了晃，
“你非法跟蹤我，知不知道？根據《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》第西十二條，偷窺、偷拍、竊聽、散佈他人隱私的，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；情節較重的，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，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。”
他頓了頓，故意放慢語速，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捅過來：
“你不僅跟蹤，還涉嫌非法侵入住宅。《刑法》第二百西十五條，非法搜查他人身體、住宅，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，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腳下的地毯：“這是酒店客房，屬於我臨時租住的私人空間。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，用欺詐手段騙我開門，嚴格來說，這叫非法侵入。我現在報警，你信不信你先進去蹲幾天？”
王小強的拳頭死死攥緊，指節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他想衝上去，想把這張欠揍的臉砸爛。
可他知道自己打不過。
對方比他高半個頭，肩膀寬厚，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。而他王小強，普通身材，打架就沒贏過。
就算衝上去，也不過是自取其辱。
他鬆開拳頭，掌心留下西道深深的指甲印。
“我沒有跟蹤你。”他聲音發澀，“我找我老婆。”
“你老婆？”孫老闆笑了，扭頭看了一眼牛莉莉，“莉莉，你是他老婆嗎？”
牛莉莉低著頭，浴袍領口鬆鬆垮垮，露出大片鎖骨，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，狼狽又心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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