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哥一句勸，掉頭回去，這事兒就當做了個夢，等天亮了一切照舊。”
王小強渾身僵硬，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，從頭涼到腳。
他緩緩轉頭，看向牛莉莉。
“莉莉。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我最後問你一遍，你跟不跟我回去？”
牛莉莉猛地抬起頭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被煩躁取代。
“你能不能別在這兒鬧！”她壓著嗓子低吼，“你還把你媽帶來了，你們先回去不行嗎？等明天我再跟你說！”
“我們先回去？”李招娣終於忍不住了，一步衝上前，“你明天回去說？說什麼？說你怎麼跟野男人開房？說你怎麼給王家戴綠帽子？牛莉莉，你要不要臉？！”
她伸手就去抓牛莉莉的頭髮，指甲首往臉上招呼。
牛莉莉尖叫一聲，往後躲閃，浴袍帶子差點散開，她慌忙捂住胸口，臉漲得通紅：“你瘋了？你鬆手！”
“我瘋了？是你不要臉！”李招娣聲嘶力竭，眼眶通紅，
“我王家哪裡對不起你？房子寫你名字，錢給你花，你在外面養野男人？你對得起小強嗎？你對得起孩子嗎？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牛莉莉被扯得頭髮散亂，浴袍歪歪斜斜，露出半邊肩膀，狼狽至極，
“孩子？你還好意思提孩子？你們王傢什麼條件心裡沒數嗎？
我跟著你兒子，房子只付了首付，每個月還要還那麼多錢，還我花著你們王家的錢，笑死了！
我圖你們家那點破家產？王小強一個月掙那幾個錢，夠幹什麼的？”
她徹底撕破臉，聲音尖利刺耳：
“你以為我想找別人？我是被逼的！你兒子窩囊廢一個，掙錢不行，辦事不行，連床上都不行！我也有正常需求的！我跟著他，我這輩子就完了！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精準捅進王小強心口。
他站在原地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，眼眶通紅，卻沒有掉一滴眼淚。
他想起剛談戀愛那會兒，牛莉莉挽著他的胳膊，笑得甜蜜，說“小強，我這輩子跟定你了”。
這才過了多久，一切就都變了。
“夠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聽不見。
可牛莉莉和李招娣都愣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卻沒有眼淚。他看著牛莉莉，聲音沙啞：
“穿上衣服，哦算了，衣服被別人碰過太髒了，就穿著浴袍跟我回去。有什麼事，回去說。”
“回去？外面下雪了你沒看見嗎？”牛莉莉指著窗外，聲音裡全是委屈和憤怒，“你就讓我穿著浴袍出去？你想凍死我？”
“衣服髒。”王小強淡淡開口，目光掃過地毯上散落的衣物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，“穿不穿隨你。不想要，脫了也行。”
牛莉莉瞪大眼睛，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王小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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