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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強看著警察的動作，看著醫生警惕的眼神，看著護士悄悄把病房門關上的手勢。
他突然就懂了。
在所有人眼裡，他是一個人販子。
一個砸傷“買來”的孩子、帶到醫院、被人贓並獲的人販子。
這一瞬間，從昨晚到現在積壓的所有情緒——
親眼目睹妻子出軌、被情夫羞辱、發現孩子可能不是親生、被父親砸傷孩子、確認孩子不是親生、被醫生當成人販子、被警察堵在走廊——
全部、徹底、毫無保留地炸開了。
“哇——！”
疲憊的王小強，蹲在醫院走廊的正中間，嚎啕大哭。
不是無聲流淚，不是眼眶泛紅。
是真正的、撕心裂肺的、像孩子一樣的嚎啕大哭。
他哭得渾身發抖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哭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。
“我不是人販子……我不是……”他一邊哭一邊喊，聲音含糊不清，眼淚鼻涕糊了滿臉，
“那是我老婆生的孩子……我看著她肚子一點點大了起來……我陪著她去產檢……我在產房外面等了一整夜……我親手伺候的月子啊……”
他從兜裡掏出手機，手抖得幾乎拿不穩，解鎖螢幕的時候按了三次才解開。
他翻開朋友圈，劃到最底部，遞給警察。
配圖：B超單。
文案：第一次聽到你的心跳，像小火車一樣，轟隆轟隆的。爸爸等你。
下一條，配圖：牛莉莉的大肚子照片，王小強蹲在旁邊，笑得像個傻子。
文案：還有三個月就要見面了，小東西，爸爸給你準備了好多玩具。
......
配圖：產房門口的燈牌，上面寫著“產房中”。
文案：一夜沒睡。母子平安。我當爸爸了。
......
配圖：剛出生的孩子，皺巴巴的小臉，閉著眼睛。
文案：六斤八兩，男寶。謝謝你選我當爸爸。這輩子，爸爸一定會保護好你。
——往下翻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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