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，我先帶涵涵走。”林淑雅說著抱起了涵涵，又扭頭看向張秀芬，“這裡可是醫院，你最好安分一點。”
蘇晚晚看著女兒走遠，這才站起來，重新看向張秀芬。
眼神變了。
剛才還是客氣的冷淡，現在只剩冷冽。
“牛媽媽”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晰，“牛莉莉的醫藥費，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。王鐵山打的人，你找王鐵山。王鐵山沒錢，你找王小強。找我？你找錯人了。”
張秀芬臉上的肌肉抽了抽，咬了咬牙，忽然換了副嘴臉。
剛才還是咄咄逼人，現在忽然擠出一絲笑，湊近兩步，壓低聲音：
“晚晚啊，你聽我說。我知道你跟王家沒關係了，可這事兒，對你也有好處。”
蘇晚晚沒說話，看著她。
張秀芬舔了舔嘴唇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你看啊，王鐵山把我女兒打成那樣，腿斷了手斷了，這是故意傷害，夠判好幾年的。我要是報警，他肯定得坐牢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珠子轉了轉：“但是——我作為受害者家屬，可以出諒解書。有了諒解書，法院就能輕判，說不定就不用坐牢了。”
蘇晚晚微微眯眼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？”張秀芬笑了，那笑容裡滿是算計，“所以就看你怎麼表示了。”
見蘇晚晚不說話，張秀芬繼續道：“你要是識相，把醫藥費出了，再給個百八十萬的賠償金，那我就不報警，還會跟警察說，是我女兒先動的手，王鐵山是正當防衛。”
她上下打量了蘇晚晚一眼，目光落在她的大衣和包上，語氣酸溜溜的：
“你現在不是發達了嗎？開公司當老闆，百八十萬對你來說算什麼？
你出錢，我出諒解書，皆大歡喜。要不然——”
她臉色一變，陰惻惻的：
“王鐵山坐牢，王大強有個坐牢的爹，你女兒有個坐牢的爺爺。
你想想，以後你女兒的前途不就沒了？你忍心讓你女兒揹著這個包袱過一輩子？”
蘇晚晚看著她，沉默了。
張秀芬以為自己說動了蘇晚晚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，繼續加碼：
“晚晚，你是個聰明人，應該知道輕重。這不光是為王家，也是為你自己，為你女兒。你想想，你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，要是因為一個坐牢的爺爺——”
“牛媽媽，”蘇晚晚打斷了她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你說完了嗎？”
張秀芬一愣。
蘇晚晚看著她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。
那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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