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頭，看著陸星河的眼睛。
“圖他們家重男輕女？圖他媽每天唸叨我是賠錢貨？圖他爸吃頓飯都要我端到面前？還是圖王大強喝醉了就打我？”
陸星河的手指攥緊了被單。
“那根稻草，就那麼斷了。”蘇晚晚的聲音平靜下來，“不是一下子斷的，是一點一點裂，裂到最後，小凡那通電話，把它壓碎了。”
陸星河把她拉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凡的事，我知道，這不怪你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，“而且你最後去了，我就知道，你還是以前的你。”
蘇晚晚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可是我對小凡，有愧。”她抬起頭，“這麼多年，我一首在外面，沒怎麼回去看過他。他從小到大，我這個當姐的缺席了太多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認真起來。
“另一方面，我感謝他。要不是他那場意外，我可能還在王家那個泥潭裡泡著，醒不過來。他用他自己的經歷，把我打醒了。”
陸星河低頭看著她，眼底有心疼，有憐惜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所以等小凡結婚，我要送他一份大禮。”蘇晚晚說得認真，“房子也好，錢也好，他要什麼我給什麼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陸星河笑了，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頭髮，“不過小凡那孩子，不是等著別人給東西的性格。”
蘇晚晚沒否認。
“他很拼。”陸星河說，“在他學長那個公司上班，每天都很努力，也做出一番成績了，上個月剛簽了一個大單。”
蘇晚晚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公司的專案。”陸星河笑了，“你弟在我合作的新公司裡，你不知道？”
蘇晚晚徹底愣了，片刻又笑了。
她只知道蘇洛凡在學長那裡上班，但那小子嘴緊得很，問什麼都不說，只說“還行，挺好的”。
“他不想靠你。”陸星河說，“所以不讓你知道。我覺得這孩子有志氣，就幫他瞞著。”
蘇晚晚抿了抿嘴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你再這樣我跟你急。”陸星河捏了捏她的鼻子，“小凡是你弟，也是我弟。他的能力擺在那，不是誰照顧出來的。以後他要是想創業，陸家替他鋪路。”
蘇晚晚看著他，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“星河哥哥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”
陸星河低頭看著她，目光沉沉的，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水。
“因為你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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