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陸星河，手指都在抖：“他真的會弄死我！媽，你醒醒吧！我們鬥不過他！”
周芸看著兒子這副模樣，嘴唇哆嗦著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她伸手想拉陸浩的手，陸浩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別碰我。”
周芸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陸星河全程沒有多看他們一眼，低頭翻手機。
“九點之前不走，這些東西就送去垃圾站。”他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，“人可以走，東西走不走，隨你們。”
陸浩咬了咬牙，彎腰拎起一個行李箱，拽著周芸的胳膊往外走。
周芸被他拖著踉蹌了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老宅的大門，還想說什麼，陸浩己經把她拽出了院子。
“媽！別回頭了！“陸浩的聲音在冷風裡碎成一片。
周芸掙扎著不肯走，站在院子裡不再挪動，陸浩見她這樣也生氣了，索性鬆了手：
“媽，你是不是不把我害死就不收手？我本來是爸的兒子，我可以擁有一切！
是你，都是你！你毀了我的一生，我才不要那個狗男人當我爸，他沒資格！”
聽到這話，周芸回過神來，狠狠給了陸浩一巴掌：
“不可以辱罵自己的親生父親！這是罪孽，是要遭報應的！”
“報應？哈哈哈哈！”陸浩無力地笑著，“我遭的報應還不夠嗎？”
說罷，他也不再管周芸，一邊哭一邊笑地朝著車子走去。
陸星河站在客廳裡，聽著外面的爭吵內心毫無波瀾，只是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，一口氣喝完。
他還沒來得及放下杯子，樓上傳來腳步聲。
陸蕊下來了。
她穿著一件高領毛衣，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，臉色有些蒼白，手裡拎著一個包包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臨時收拾的幾件衣服。
她在樓梯中間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門口空蕩蕩的位置，又看了一眼陸星河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她走下來，走到陸星河面前，站定。
“哥。“
陸星河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陸蕊攥了攥包包的帶子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。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陸星河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，雙手插進褲兜，微微側了側下巴：“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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