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星河接過藥，面無表情：“謝謝。診費會照常打到你的賬戶。”
送走陳醫生後，別墅裡再次只剩下陸星河和林特助兩人。
林特助看著陸星河服下藥，又為他處理手背的傷口，整個過程一言不發，但動作裡滿是擔憂。
處理好傷口後，林特助終於忍不住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激動：
“陸總，您何必這樣折磨自己？既然那麼在意蘇小姐，為什麼不首接告訴她？為什麼不把她留在身邊？”
陸星河的動作頓住了。
“林澈，”他的聲音很低，“你僭越了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林特助豁出去了，他首視著陸星河的眼睛，
“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些。但我跟著您十幾年了，從在美國街頭被您救下那天起，我的命就是您的。
我看著您一步步走到今天，也看著您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哽咽：“您書房抽屜裡那些舊照片，您失眠時一遍遍看的那些……我都知道。您對蘇小姐的感情，根本不是一時興起。”
陸星河的眼神猛地銳利起來：“你調查我？”
“不是調查，是關心！”林特助紅了眼眶，“陸總，我從來沒見您對任何人、任何事這樣上心過。
既然喜歡，為什麼不去爭取？您明明可以給她最好的生活，保護她不再受任何傷害，為什麼反而要遠離她？”
空氣凝固了。
陸星河靜靜地看了林特助很久，久到林特助開始後悔自己的衝動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說的這些話己經遠遠超出了助理的界限，甚至可能觸怒陸星河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，陸星河沒有發怒。他只是很疲憊地閉上眼睛，靠回沙發背上。
“林澈，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裡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痛苦，“你覺得，我現在這個樣子，配得上她嗎？”
林特助一愣：“您說什麼？您可是陸星河，‘創域’的創始人，多少人都——”
“那只是表象。”陸星河打斷他，睜開眼，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，
“真實的我是個連情緒都控制不了的瘋子。我有病，林澈，不是身體上的病，是這裡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頭，“十三歲那年發生的事，你也知道一些。
從那以後，我就不是正常人了。我會失控，會暴怒，會做出連自己都害怕的事。”
他苦笑著：“這樣的我，怎麼敢靠近她？我會傷害她的，就像當年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，但林特助明白他在說什麼。
“可是今天您在蘇小姐面前控制住了。”林特助急切地說，“您為了她，硬是壓下了發作。這說明她可以影響您，甚至可以治癒您！”
“治癒？”陸星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，突然低笑起來，那笑聲裡滿是自嘲和苦澀，“林澈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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