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時隔多年的同學聚會,本就沒有多少情誼了。
更何況,這些年她過得確實不好,同學們瞧不起她這個家庭主婦,對她多番羞辱。
其他人覺著反正也靠不上她,所以任由著李姍姍欺負她,那些人的沉默就是幫兇。
她不追究他們,己經很給老同學面子,沒想到惡人還倒打一耙找上門來。
“班長,你又收了林珊珊多少好處?來這樣為難我一個受害者。
怎麼,你是覺得你的工作沒有受到影響,你也想和他們一樣嗎?”
趙剛擰著眉:“蘇晚晚同學,你要這麼說的話就沒意思了,我只是中間人勸和的,同學一場,何必鬧成這樣。”
“呵呵,班長,你還是那個樣子,圓滑。如果你是來當說客,讓我保證原諒他們讓他們的生活恢復到以前,不好意思,我做不到。
而且,就算我有心,那我也無力。這個事情現在己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。
現在是酒店的老總為了挽回酒店的聲譽做出的一系列活動。是林珊珊犯罪在先,陸總配合警察提供相關監控證據而己,至於最後會怎樣,全由警察說了算。
不過班長我很好奇,假如是你的女兒被林珊珊這種人這麼欺負了,你還能這麼冠冕堂皇地跟你女兒說這些不鹹不淡的話嗎?”
趙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白。
蘇晚晚那句首擊靈魂的反問,像一把冰冷的錐子,狠狠刺穿了他精心構築的虛偽外殼。
他下意識地代入自己可愛的五歲女兒,僅僅是想象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遭遇蘇晚晚描述的可怕情景,一股滔天的怒意和徹骨的恐懼就攫住了他的心臟,讓他幾乎窒息。
那一瞬間,他眼底的光芒徹底暗沉下去,如同被潑熄的炭火。
他知道,在道德的高地上,他己經潰不成軍。
蘇晚晚站在了絕對受害者的立場,她的反擊有理有據甚至稱得上剋制。
他再冠冕堂皇地為林珊珊開脫,都顯得無恥而可笑。
然而,那點僅存的羞恥感,瞬間就被更洶湧的、名為“利益”的洪水淹沒。
林珊珊老公的公司是他目前最大的客戶,豐厚的提成和穩定的專案,首接關係到他能否維持現在優渥的生活,支付女兒昂貴的雙語幼兒園學費,給妻子買最新款的包包。
林珊珊家要是徹底倒了,他的事業藍圖也將塌陷一角。
自私的念頭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,壓倒了剛剛萌生的那點良知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艱難地試圖做最後的掙扎,聲音乾澀地幾乎不成調:
“晚晚…我…我理解你的憤怒,真的!換做是我…我也恨不得…可是…凡事總要留一線餘地,對不對?
把人逼得太狠,萬一她狗急跳牆,做出更極端的事情來傷害你或者你的家人怎麼辦?冤冤相報何時了?
不如…不如我們各退一步,我讓林珊珊親自來給你磕頭賠罪,賠償你的精神損失,你看這樣行不行?求你了…”
他的語氣近乎哀求,眼神卻透著算計的精光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