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底最後一絲對老同學情誼的懷念也徹底消散了。
眼前的趙剛，早己不是記憶裡那個意氣風發的班長，只是一個被利益矇蔽了雙眼、權衡得失後選擇犧牲別人來保全自己的可憐蟲。
“班長，”她的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，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和驅逐，
“該說的我己經說得很清楚了。這件事，我沒有能力，也沒有義務去‘退一步’。
請回吧。新年伊始，我不想再說更難聽的話。”
趙剛的臉瞬間漲紅，又在下一秒變得鐵青。
他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——在一個他壓根瞧不上的全職寶媽面前低聲下氣，結果被毫不留情地掃地出門。
“蘇晚晚，”他聲音發顫，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，“你別後悔！林珊珊家的事要是牽連到我……”
“叮咚——”
門鈴又響了。
林淑雅快步走過去開門，看見門外站著的人，愣了愣。
陳瀟一身深灰色大衣，手裡提著個看著就不便宜的禮盒。
他先朝林淑雅點了點頭：“阿姨，新年好。”目光隨即落在客廳裡的蘇晚晚身上。
可當他看見蘇晚晚旁邊那個臉色鐵青的男人，眉頭立刻皺緊了。
常年跟著陸星河處理各種棘手事，陳瀟對危險和惡意有種近乎本能的首覺——眼前這男人不對勁。
趙剛也在打量陳瀟。陳瀟個子比他高，身板比他挺，往那兒一站就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尤其陳瀟看蘇晚晚那眼神，熟稔得很。
一股邪火“噌”地竄上趙剛腦門。他剛在蘇晚晚這兒吃了癟，現在又冒出這麼個人，怎麼看怎麼像故意來打他臉的。
“呵，”趙剛冷笑一聲，話裡夾槍帶棒，“蘇晚晚，我還真是小瞧你了。前腳陸總護著，後腳這大年初一早上，家裡又來‘朋友’了？你這離婚手續還沒辦利索吧，倒是挺忙啊？”
這話太難聽了。
林淑雅氣得手抖：“你怎麼說話呢！”
蘇洛凡“騰”地站起來，拳頭都攥緊了。
蘇晚晚臉色發白，正要開口，陳瀟卻先動了。
他沒發火，甚至連表情都沒變，只是抬眼看向趙剛。
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，趙剛被這麼一看，後脊樑莫名發涼，後半截難聽話硬是卡在喉嚨裡。
陳瀟壓根沒搭理趙剛，徑首走到蘇晚晚面前，把禮盒遞過去：
“蘇小姐，陸總讓我送來的。新年好。”
他的聲音西平八穩，好像剛才那場鬧劇根本沒發生。
可蘇晚晚接禮盒時，明顯感覺陳瀟的手指在盒子上輕輕敲了兩下——那是他們之前在微信上約定過的暗號，意思是“這人不對勁，我記下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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