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家屬？”
“我是她朋友。”
“多處軟組織損傷，輕微腦震盪，需要留院觀察。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陳瀟鬆了口氣，只鬆了一半。他轉頭看三號手術室的燈，還亮著。
走廊裡安靜下來。
陳瀟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，低著頭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手指插在頭髮裡。
他不敢想，不敢想裡面是什麼情況。他只能等。
手機響了，是公司打來的。他沒接。又響了，還是公司。他索性關了機。
手術室的燈閃著，蘇謙和林淑雅他們也趕來了，看到門口的陳瀟，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。
陳瀟紅著眼，安慰道：“叔叔阿姨你們彆著急，蘇小姐吉人天相肯定沒事的。”
林淑雅己經站不穩了，蘇洛凡和蘇謙和一左一右攙扶著她，蘇洛凡眼睛猩紅，點頭示意表示感謝。
幾個人守在手術室門口，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等了好久好久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。
門推開的那一刻，走廊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林淑雅的腿在發抖，蘇謙和扶著她，自己的手也在抖。
蘇洛凡站在最前面，眼睛紅紅的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護士先出來，推著床。蘇晚晚躺在上面，臉上沒一點血色，額頭包著紗布，眼睛閉著，嘴唇乾裂起皮。
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，有幾縷被血粘在一起，脖子上一道長長的擦傷，塗了藥水，紅得刺眼。
林淑雅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，撲過去，想摸女兒的臉，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，怕碰疼她。
“晚晚……晚晚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啞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蘇謙和扶著她，自己也在抖，眼眶紅紅的，但忍住沒哭。
他看了女兒一眼，喉結滾動了幾下，轉過頭去，不敢再看。
蘇洛凡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姐姐。她閉著眼睛，呼吸很輕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醫生，她怎麼樣？”蘇洛凡的聲音啞了。
醫生摘下口罩：“病人沒有生命危險。主要是額頭的外傷和輕微腦震盪，身上幾處擦傷和軟組織損傷，養一養就能好。她應該過一會兒就能醒過來。”
林淑雅的腿一軟，差點跪下去，蘇謙和趕緊扶住她。
她捂著嘴，哭得渾身發抖，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，嗚嗚咽咽的，像怕吵醒女兒。
蘇謙和拍著她的背，自己的眼淚也掉下來了，他別過頭，用袖子擦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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