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淑雅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蘇晚晚撐著要坐起來，渾身疼得像被拆散了，但她還是坐起來了。
她看著林淑雅，又看著蘇謙和，聲音在發抖：“媽，陸星河呢？”
林淑雅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麼說。蘇謙和轉過頭，不看她。
蘇洛凡走過來，按住她的肩膀：“姐，你先躺下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他在哪兒？”蘇晚晚抓著他的手，力氣大得嚇人，“他是不是在手術室？他出來了沒有？他——”
“姐！”蘇洛凡按住她，“陸大哥手術做完了，在ICU。醫生說……他還需要觀察。”
蘇晚晚愣住了。她鬆開蘇洛凡的手，掀開被子要下床，可她腿軟得像麵條，剛站起來就往地上栽。
蘇洛凡一把扶住她，她推開他，扶著牆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林淑雅也跟在身後，拉住她的胳膊：“晚晚，你還沒好——”
“媽，”蘇晚晚轉過頭，看著她，眼睛紅紅的，但沒哭，“他還在等我。我得去。”
林淑雅的手鬆開了，她趕緊去護士站那裡借來一個輪椅。
拿到輪椅，她和蘇謙和兩人迅速追了上去，推著蘇晚晚往ICU病房走去。
ICU在走廊盡頭。門關著，上面的燈亮著。
陳瀟坐在門口的長椅上，低著頭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手指插在頭髮裡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見蘇晚晚扶著牆走過來，額頭上的紗布滲著血，病號服空蕩蕩的，像掛在衣架上。
他站起來，想說什麼，蘇晚晚沒看他，走到ICU門口，透過門上那扇小窗戶往裡看。
陸星河躺在裡面，頭上纏著紗布，臉上扣著氧氣面罩，身上插滿了管子。
被子蓋到胸口，一起一伏，很慢，很輕。
旁邊的心電監護儀閃著綠光，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一聲一聲的，像在數時間。
蘇晚晚站在那裡，手扶著門框，看了很久。她沒哭，只是看著。
陳瀟站在旁邊，輕聲說：“醫生說，接下來七十二小時是關鍵。能挺過去就沒事了。”
蘇晚晚沒說話，還是看著裡面。
過了很久，她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：“他問我的那句話，我還沒回答他。”
陳瀟愣了一下。
蘇晚晚沒再說話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裡面那個人。
海東，陸家別墅。
周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電視開著，聲音不大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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