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秀芬握著她的手，也哭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李招娣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臉色很難看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親家母，你來了。”
張秀芬轉過頭，看著她，眼睛紅紅的，聲音很冷：
“我女兒差點死了，我能不來嗎？前幾天我沒來是因為我得了重感冒，我怕過來了傳染病氣給我閨女，現在我病好了當然要來了！”
李招娣被噎住了。張秀芬站起來，走到嬰兒床邊，看了一眼孩子，又看了一眼李招娣：
“孩子像不像王小強，等大了就知道了。現在說這些，沒意思。
再說了親子鑑定都做過了，如果你們還是這麼侮辱我家莉莉，這婚也別結了，領了結婚證也能去領離婚證。”
李招娣的臉更難看了。張秀芬沒再看她，走回床邊，握著牛莉莉的手，聲音很輕：“莉莉，媽來了，不怕。”
牛莉莉閉著眼睛，眼淚還在流，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她在心裡說：媽，你終於來了。但這話她沒說出來。
她知道，張秀芬不是心疼她，是心疼錢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李招娣站在嬰兒床邊，看著孩子，又看看牛莉莉，又看看張秀芬，心裡堵得慌。
她想起蘇晚晚生孩子的時候，她沒來，蘇晚晚的媽也沒來。那時候她覺得蘇晚晚好欺負。
可現在，她好想哭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護士推著小車進來，量體溫、測黃疸。
她抱起孩子，檢查了一下，在本子上記了幾筆，放下孩子，轉身走了。
李招娣跟出去，拉住護士：“護士，這孩子健康嗎？”
護士看了她一眼：“目前來看，各項指標都正常。”
李招娣鬆了口氣，又問：“那為啥不像他爸？”
護士愣了一下，沒回答，轉身走了。
隔壁床的大姐坐在床上，剝著橘子，笑了一聲。
李招娣瞪了她一眼，大姐沒理她，把橘子瓣塞進嘴裡，嚼了嚼：
“有些人啊，兒媳婦差點死了不心疼，倒是有閒心管孩子像不像。像不像又怎樣，不都是你王家的種？”
她頓了頓，“還是說，你怕不像？”
李招娣的臉色徹底白了，心裡忽然很亂。
她想起蘇晚晚生的那兩個丫頭片子，生下來就像王大強，大眼睛，高鼻樑，一看就是王家的種。
這個，她看不出像誰。
她不敢往下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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