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繼續往書包裡塞東西——新鉛筆、新橡皮、新本子、新水壺。
涵涵馬上中班了，瑤瑤也該西年級了，兩個孩子都長大了，不用她過多操心了。
她笑了一下，把拉鍊拉上，把書包放在門口。
窗外的陽光很好，照在桂花樹上，香氣淡淡的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院子裡的草坪，看著遠處的河。
河水很清，陽光照在上面，波光粼粼的。
她忽然想起牛莉莉說的那句“恭喜你”，想起她眼睛裡那些不甘、羨慕和說不清的東西。
蘇晚晚不知道牛莉莉以後會怎樣，但她知道，那些事跟她沒關係了。
她關掉手機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，轉身走進廚房。
林淑雅正在燉湯，排骨的香味飄了一屋子。涵涵和瑤瑤在院子裡追泡泡，蘇洛凡舉著泡泡槍，一按一串，兩個小傢伙追得滿頭大汗。
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了幾天。開學的事忙完了，瑤瑤揹著小書包去了小學西年級，涵涵上了幼兒園中班。
蘇晚晚每天早上送完孩子去公司，下午是林淑雅接孩子回家，日子過得像流水一樣平緩。
這天下午，蘇晚晚正在辦公室畫圖，手機震了一下。她拿起來一看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：
“蘇女士，我是透過‘初心反家暴聯盟’找到您的。求您救救我。”
蘇晚晚皺了皺眉，放下筆，回了一條：“方便說話嗎？”
那邊秒回了一個“方便”，緊接著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電話那頭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，很輕，很抖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她說她叫陳雨桐，今年二十八歲，結婚三年，被家暴了三年。蘇晚晚聽著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，沒打斷她。
陳雨桐的聲音越來越抖，說到最後，幾乎是哭著說的：
“他給我裝了一個東西……電擊的……在身上……我不聽話他就按開關……我快死了……蘇女士，求您救救我……”
蘇晚晚的手指停住了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陳雨桐的呼吸很重，像是在忍什麼，過了好幾秒才開口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他說叫什麼鎖……我也沒記住名字，就是一個電ji裝置……
裝在……裝在那兒……我跑不了，也不敢報警，他說消防也救不了我……
我試過自己拆，拆不掉……蘇女士，我真的快死了……”
蘇晚晚的太陽穴突突首跳。她見過很多被家暴的女人，被打的、被罵的、被關起來的，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。
她在腦子裡搜尋了一下“困龍鎖”，沒搜到任何資訊。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陳雨桐，你現在安全嗎？”
“他出去了……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……我每天只有下樓倒垃圾的時候能出來一會兒，走遠了不敢，怕他提前回來發現我不在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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