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雨桐哭了，很小聲，像是怕被人聽見：“好……明天下午三點，我家樓下。我每天那個時間倒垃圾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晚晚坐在椅子上，盯著窗外看了很久。她拿起手機，撥了陳瀟的號碼。
“陳助，明天下午兩點半，你安排幾個安保人員，跟我去個地方。”
陳瀟沒問去哪兒：“好。幾個人？”
蘇晚晚想了想：“西個吧。身手好的，但不能太招搖。普通著裝，別讓人看出來。”
“明白。”
第二天下午兩點半，蘇晚晚到了陳雨桐家的小區。
老小區，沒有門禁，誰都能進。陳瀟安排的西個人己經提前到了，兩個人守在小區門口，兩個人在樓下轉悠。
他們都穿著便裝，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居民。
蘇晚晚站在樓下，等了十分鐘。三點整，單元門開了，一個年輕女人拎著垃圾袋走出來。
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衛衣，帽子戴著，低著頭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她把垃圾袋扔進垃圾桶，轉過身，看見蘇晚晚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蘇晚晚走過去，站在她面前，聲音很輕：“陳雨桐？”
陳雨桐抬起頭。蘇晚晚看見她的臉，心裡猛地揪了一下。
那張臉上沒有一塊好地方，左眼烏青，嘴角有痂，顴骨腫著，額頭上有幾道結痂的疤。
她看著蘇晚晚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眼淚流下來了。
“蘇女士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蘇晚晚握住她的手，那隻手冰涼，全是冷汗。
她拉著陳雨桐走到小區的長椅上坐下，兩個人在樹蔭下，不遠處有陳瀟的人守著。
陳雨桐低著頭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她說了三年。結婚第一年他打她，她忍了。第二年他打得更狠，她報了警，他跪下來求她，她心軟了。
第三年，他變本加厲，從外面帶回一個盒子，說裡面裝的是什麼龍什麼鎖，專門對付不聽話的女人。
她把衛衣的拉鍊拉開了一點，露出鎖骨下方一個硬幣大小的疤痕，結了痂，還沒掉。
“他用電烙鐵燙的……燙完又整了個寵物晶片嵌進去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他說只要我不聽話，他就按開關。我試過自己挖出來，挖不出來……”
蘇晚晚看著那個疤，氣得手在發抖。她見過很多禽獸，還從來沒見過這種。
她把陳雨桐的衛衣拉好，握住她的手：“這個裝置，你能感覺到它在哪裡嗎？”
陳雨桐點了點頭，指了指小腹：
“在這兒。他說裝在那兒，消防也取不出來，要取就得開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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