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費員沉默了一秒：“先生，離婚手續沒辦完之前，你們還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。請儘快來繳費。”
電話掛了。男人握著手機，站在路燈下，臉色鐵青。
五萬五。
他一個月工資西千五，一年不吃不喝才五萬西。
他越想越氣，氣陳雨桐，氣醫院，氣自己剛才還猶豫要不要離婚。
離！
必須離！
越快越好！
多拖一天，他就多花一天的錢。
他大步走回醫院，電梯門開了，他衝進去，按了八樓。電梯上升的時候，他腦子裡全是那五萬五。
到了病房門口，他推門進去，陳雨桐還躺在床上，臉色蒼白，眼睛閉著。
蘇晚晚坐在床邊，陸星河站在門口。男人沒看他們，走到床邊，把那兩張離婚協議摔在床頭櫃上，聲音大得像吵架：“簽字！”
陳雨桐睜開眼睛，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男人的手指點著協議，聲音又急又硬：
“房子是我的，車子是我的，存款是我的，你一分錢都別想拿走。
簽字，簽完我們去辦手續。訴訟離婚是不是不用等三十天？你不是有病嗎？有病可以走快速通道吧？”
蘇晚晚瞟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很冷，但她還是點了點頭。
她知道，跟這種人爭沒有意義。他要快，就給他快。越快，陳雨桐越早解脫。
陳雨桐拿起協議，一頁一頁地看，看得很慢。
男人急了：“你看什麼看？你還有資格挑？”
陳雨桐沒理他，看完最後一頁，把協議放下，拿起筆，在簽字欄裡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一筆一劃，寫得很慢，很認真，像在寫完這輩子的最後一筆賬。
簽完，她把筆放下，把協議推過去，沒看他。
男人拿起協議，看了一眼簽名，又看了她一眼，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下來，沒回頭：“你媽的電話，我打過了。她說明天來。”門關上了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陳雨桐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終於開心地笑了：
“姐姐，謝謝。”
蘇晚晚握住她的手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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