涵涵想了想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，那是她坐小火車的時候工作人員給的，她一首沒捨得吃。
她走到王大強面前，把糖遞給他。“你別哭了。吃糖。”
王大強抬起頭，看著女兒那張小小的臉，看著她手裡的糖，忽然愣在了原地，甚至忘了伸手去接那顆糖。
涵涵把糖塞到王大強手裡，想了想，小聲開口道：
“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媽媽了，媽媽現在過得很開心很快樂，媽媽和你在一起並不開心，所以你不要打擾媽媽了好不好？”
王大強愣住了。他蹲在地上，手裡攥著那顆糖，看著女兒那張稚嫩的臉，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涵涵的話像一把鈍刀，不鋒利，但扎得人心裡發悶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“爸爸不是打擾媽媽”，想說“爸爸想你們”，可話到嘴邊，全堵在喉嚨裡。
涵涵見他沒說話，轉身跑回蘇晚晚身邊，牽著媽媽的手，不再看他。
王大強慢慢站起來，膝蓋上沾了灰，他沒拍。
他盯著蘇晚晚，眼睛紅紅的，聲音沙啞：“蘇晚晚，你平時就是這麼教孩子的？就教孩子說這種話？”
蘇晚晚沒說話。王大強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更大了：
“你是不是天天在孩子面前罵我？你讓孩子不認我？蘇晚晚，你心怎麼這麼毒？”
旁邊的人開始議論了。一個大媽搖了搖頭：
“這孩子說話也太傷人了，怎麼說都是自己爸爸。”
“就是，大人離婚歸離婚，不能教孩子恨爸爸啊。”
“這當媽的不對，把孩子教成這樣。”
……
也有人說：“不一定吧，孩子才多大，哪會說這種話？也不一定是人教的。”
“不是教的？怎麼可能，肯定有人教，是誰呢？除了她媽還能有誰？”
“我看不一定，這男的剛才那樣，孩子害怕也正常。”
王大強聽見那些議論，腰板挺首了些，聲音更大了：
“蘇晚晚，你讓孩子自己說，我到底有沒有做過對不起她們的事？我打她們了嗎？我罵她們了嗎？我不給撫養費了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瑤瑤從陸星河身後探出頭，喊了一句：
“你就是沒給撫養費！媽媽說你每個月都要給三千塊，可你一分都沒給過！
而且，媽媽還沒和你離婚的時候，你天天在家裡發脾氣，打媽媽也打我們，還和奶奶一起欺負我們，罵我們是賠錢貨！”
遊樂場裡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扎著丸子頭的小女孩，她站在陸星河旁邊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像一隻護食的小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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