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強的手在發抖。他看著涵涵和瑤瑤，那兩個小傢伙站在那個男人身邊，一左一右，像是在守護什麼。
他從來沒給過撫養費。不是沒錢，是不想給。他覺得蘇晚晚有錢，覺得她找了個有錢的男人，不差他那三千塊。
他從來沒想過，那三千塊是給孩子的生活費，不是給蘇晚晚的。
更何況，以前沒離婚的時候，沒有這個男人的時候，王大強也沒給過什麼錢。
難怪孩子們會討厭他，害怕他。
瑤瑤又開口了，聲音小了些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：“爸爸，你從來都不喜歡我們，不是嗎？”
王大強愣住了。
瑤瑤說：“你從來不帶我們玩，不來看我們，也不給我們錢。媽媽說你忙，可是奶奶說你是不想管我們。既然不喜歡，那就不要再來找我們了。”
她的眼睛紅了，但沒哭，“我們也不要你了。”
涵涵沒說話，只是握緊了瑤瑤的手。兩個小女孩站在陸星河身邊，像兩棵剛發芽的小樹，瘦瘦小小的，但站得很首。
王大強的眼淚又湧出來了。他蹲下來，想抱她們，她們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的手撲了個空，膝蓋磕在地上，疼，但他沒感覺到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那兩個孩子，她們看著他，那眼神里有害怕，有疏離，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。
他忽然明白了，那是不在乎。她們己經不在乎他是不是她們的爸爸了。
他站起來，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老周扶住他，嘆了口氣。領班站在旁邊，臉色還是不好看，但沒再說什麼。
人群慢慢散了，有人走的時候還在議論：
“這種男人，活該。”
“孩子說得對，不給撫養費還有什麼好說的。”
“這媽教得好，孩子不卑不亢的。”
……
王大強站在原地，看著蘇晚晚一家西口走遠。
他看著陸星河一手牽一個孩子，看著蘇晚晚走在他旁邊，看著他們往遊樂場門口走。
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交疊在一起，像一幅畫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手心裡那顆糖，糖紙皺巴巴的，被他的汗浸溼了。
他剝開糖紙，把糖塞進嘴裡，甜的，甜得發苦。
他想起以前，蘇晚晚還沒嫁給他，他也追過她。
那時候她也是這樣，走在陽光下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。
他以為她永遠不會變，以為她永遠會對他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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