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坐在他對面，看著那份協議，沒動。
蘇哲宇靠在沙發上，翹著腿，語氣輕鬆：“晚晚，簽字吧。”
蘇晚晚看著那份協議，看著上面“股份轉讓”幾個字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想起一年前，她剛從王家出來，一無所有，連設計軟體都快生疏了。
是蘇哲宇為了她創立公司，把她招進去，給她工位，給她專案，給她從頭開始的勇氣。
那時候她沒想過自己能走多遠，只是想活下去。
現在她不僅活下來了，還活成了自己都不敢想的樣子。
“哥，我真的不能要。”她搖了搖頭，“這太貴重了。你為我做的己經夠多了。”
蘇哲宇看著她，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晚晚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把公司給你，是可憐你？”
蘇晚晚愣了一下：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要？”蘇哲宇打斷她，“你怕欠我的？你怕以後還不起？”
蘇晚晚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蘇哲宇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聲音放低了：
“晚晚，你聽我說。我的本職工作不是設計公司，是風投。
那個公司，一年賺的錢，還不夠我半個專案的零頭。
我留著它，意義不大。但你不一樣，你熱愛這個工作。
而且你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，一個穩定的平臺，去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一眼陸星河：“再說了，你也不用怕欠我的。星河不會讓我吃虧的，對吧？”
陸星河靠在窗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嘴角微微翹起：
“哲宇哥說得對。回頭我多跟他合作幾個專案，他賺的比這個設計公司多多了。”
蘇哲宇笑了：“聽見了吧？你這丫頭，腦子怎麼轉不過彎來？”
蘇晚晚看著他們兩個，眼眶熱了。她低下頭，看著那份協議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拿起筆，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一筆一劃，寫得很慢，很認真。簽完最後一筆，她放下筆，抬起頭，看著蘇哲宇。
她想說謝謝，想說很多話，但她知道，此刻說什麼都是蒼白的。
原來，愛自己的人，真的會替自己考慮好所有事。
蘇哲宇站起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沒說話。陸星河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窗外，夜色很深，但屋裡亮堂堂的。
金玉滿堂大平層。牛莉莉坐在沙發上，懷裡抱著孩子，翹著腿，一邊刷手機一邊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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