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我？”陸蕊的聲音猛地大了起來，像是一整夜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終於炸開了，
“你出軌的時候想過我嗎？你拿我當藉口留在陸家的時候問過我嗎？！
你知道別人怎麼在背後說我的嗎？！他們說“那個陸蕊，她媽就是靠肚子爬上位的”——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？
因為你我變得扭曲，那些不跟我說話的人，我都覺著她們在背後嘲笑我！
那些看到我就跑的人，我猜她們是不是剛跟別人罵完我，所以看不起我？
所以我霸凌了她們，即便我知道這都是我的臆想，但我就是看不慣別人唯唯諾諾的樣子！
是，我哥說的沒錯，我就是個壞種！我這個壞種現在知道怕了所以才來求饒的！”
周芸被她吼得往後踉蹌了一步，扶著沙發才沒摔倒。
“我以後去哪，不會告訴你。”陸蕊的聲音冷下來，“你既然那麼喜歡那個野男人和你的好兒子，那就跟他們過吧。你不是隻喜歡兒子嗎？你有周浩就夠了。”
周芸張著嘴，嘴唇翕動著，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，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陸蕊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忽然覺得一陣疲憊。
她攥緊帆布包，聲音低下來，像是給自己聽的：
“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。“
然後她轉身，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，她停下來，沒有轉身，背對著陸星河說了一句：
“哥，對不起，也謝謝你，說出來這些我心裡輕鬆多了，我要去贖罪了，祝你永遠開心幸福。”
她推開門走了出去。冷風灌進來，吹得大門兩邊的窗簾嘩啦一下飄起來，又落下去。
陸星河站在客廳裡，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，門關上之後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樓梯口，周芸蹲在地上，抱著自己的膝蓋，哭得像個被扔掉了的孩子。
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斷斷續續的，像是被摔碎了的玻璃碴子在喉嚨裡碾來碾去。
陸星河站在客廳裡，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，轉過身正要上樓。
樓上傳來腳步聲。
陸建國下來了。
他穿著一件舊睡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臉色灰白，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。
他在樓梯拐角站定，手裡攥著一個檔案，低頭看了周芸一眼，那眼神里沒有恨，沒有怨，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倦。
周芸抬起頭，看到他手裡的檔案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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