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蕊猛地抬頭，滿臉恐懼，她搖著頭像是拒絕著陸星河接下來說的話：
“等你在國內把該贖的罪孽全都贖乾淨了，我再贊助你出國。”
陸星河輕描淡寫的一句話，卻嚇得陸蕊搖搖欲墜，甚至都差點跪下求饒。
但當她剛想辯解幾句的時候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下一秒，周芸衝了進來。
頭髮散亂，臉上淚痕沒幹，眼睛腫得像核桃，整個人跟瘋了一樣。
她在門口掃了一眼，看到陸蕊手裡的帆布包，瞳孔猛地一縮，尖叫著撲過來：
“陸蕊！你幹什麼？！你要去哪？！”
她一把抓住陸蕊的胳膊，指甲隔著毛衣掐進肉裡：
“你不能走！你走了媽怎麼辦？！你姓陸！你是陸家的女兒！
你住在這裡天經地義——你憑什麼搬出去？！是不是他逼你走的？我告訴你他沒這個資格！”
陸蕊被她拽得一個踉蹌，站穩之後，迅速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。
“媽，你鬆手！是我自己要走的！”
周芸不松，反而攥得更緊：“蕊蕊你聽媽說，你是陸家的女兒，你爺爺不會趕你走的，他連浩兒都沒趕走，更不會趕你——”
“我說了是我自己要走，你聽不懂嗎！”
陸蕊再也忍不住，大哭起來：“是你，都是你，是你毀了我哥的人生，也毀了我的！我恨你！”
周芸下意識抬起胳膊，打算狠狠地給這個逆女一巴掌。
這次，陸蕊沒有抵抗，反而是迎著巴掌朝她湊了過去：
“打，來啊，你往這打！你最好首接打死我！
反正我哥也不讓我走，我留下也是痛苦，你首接打死我算了！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精準地扎進周芸心裡：
“媽，我的出生是你的算計，從一開始，我就是棋子，這麼多年，我也累了。
我哥說的沒錯，我就是壞，我本質就是個壞種，我和你一樣，是壞種！”
周芸一把拽住發瘋的陸蕊，又嫌棄又有點不耐煩：
“什麼棋子不棋子的，你比你那些同學過得日子好多了，要不是我，指不定你投胎到哪，現在過著什麼苦日子，還好意思說我是壞種？”
陸蕊看著她，目光裡有疲憊，有厭煩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、像是最後一點耐心被耗盡之後的冷漠：
“行了嗎，別演戲了，你不想讓我離開，並不是心疼我，只是因為你需要我幫你拴住陸家的關係。
你需要我給你撐場面，你需要陸家小姐這個名頭讓外人覺得你周芸在陸家穩如泰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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