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星河站在原地,仰著頭,眼淚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流了下來,順著臉頰滑進脖子裡。
他沒有擦,就那麼站著,看著那隻鳥消失的方向,肩膀微微抖動著。
蘇晚晚從後面抱住他,把臉貼在他後背上,聲音悶悶的:“媽媽來看我們了。”
陸星河低著頭,眼淚一滴一滴砸在腳前的雪地上,洇開幾個小小的圓點。
他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他轉過身,反手把蘇晚晚攬進懷裡,把下巴埋在她肩膀上,肩膀抖了幾下,然後漸漸平靜下來。
雪還在下,落在兩個人身上、頭髮上,很快就化成了細小的水珠。
碑前的白玫瑰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,像是給花瓣鑲了一道白色的邊。
———
回去的路上,陸星河開車,蘇晚晚坐在副駕駛,手伸過去放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冷嗎?”
“不冷。”陸星河的手心有點熱,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指,“你手怎麼這麼涼?”
“剛才握了雪。”
陸星河看了她一眼,把車裡的暖氣調高了兩度。
蘇晚晚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雪景,忽然開口:
“星河哥哥,你說那隻鳥,真的是她嗎?”
陸星河沉默了幾秒,然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也覺著就是她。”蘇晚晚把他的手握緊了一些,“她走的時候放心不下你,現在看到你有人陪了,她就放心了。”
陸星河沒有接話,但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,把她的手整個包進了掌心裡。
車窗外,雪還在下。路上的車不多,車輪碾過積雪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遠處的山影漸漸模糊,像是被雪融化了一樣。
蘇晚晚閉上眼睛,靠進座椅裡,嘴角彎著,像是做了什麼好夢。
———
回到家的時候,涵涵己經醒了,正趴在客廳地毯上畫畫。
看到蘇晚晚進來,她舉著畫紙跑過來:“媽媽媽媽!你看我畫的!”
蘇晚晚低頭一看,畫紙上歪歪扭扭地畫著西個人——
一個大人的輪廓旁邊寫著“媽媽”,另一個大人的輪廓旁邊寫著“陸爸爸”,中間一大一小兩個小不點,上面畫了兩根沖天辮。
“這個是我!這個是姐姐!”涵涵指著那個小不點,“這個是我畫的我們一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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