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發完郵件，合上電腦，靠在椅背裡。
陸星河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，放在她手邊：“給那個表姑的兒子？”
蘇晚晚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吃飯的時候看了他好幾眼。”陸星河在她旁邊坐下，“要是他能力夠，不用你安排也能進來。要是能力不夠，你安排進來了也是害他。”
蘇晚晚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我讓HR正常走流程，能過就過，不能過就算了。但至少給他一個機會。”
陸星河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嗯。”
———
第二天上午，蘇晚晚接到了趙熙的電話。
趙熙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輕鬆了一些，但還是帶著點猶豫的尾音：
“晚晚，你今天有空嗎？出來見一面吧。”
蘇晚晚握著手機，心裡有一種預感。她沒有多問，只是說：“下午兩點，老地方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換好衣服出門。臨出門前，陸星河站在玄關處遞給她一條圍巾：“外面又起風了。”
蘇晚晚接過來圍好，仰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猜小熙找我要說什麼？”
陸星河想了想：“她應該是做了決定了，但是還想再找個人確認一下。”
蘇晚晚笑了一下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風裹著雪沫子撲在臉上，涼絲絲的。她裹緊圍巾，朝咖啡廳的方向走去。
———
咖啡廳裡暖氣開得很足，窗玻璃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白霧。
蘇晚晚到的時候，趙熙己經坐在老位置上了，面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鐵，手裡捏著攪拌棒，在杯子裡無意識地轉著圈。
看到蘇晚晚坐下來，趙熙抬起頭，像是鬆了口氣，又像是更緊張了：“晚晚，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蘇晚晚放下包，看著她：“你說。”
趙熙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：“我決定去北城了。”
蘇晚晚沒有意外。她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熱茶喝了一口，等著趙熙繼續說下去。
“我昨天晚上跟我老公聊了很久，”趙熙的聲音平穩了一些，“我跟他說了外派的事，說了我糾結的地方，說了我怕去了之後家裡沒人照顧。他說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，像是那個畫面還在眼前：“他說，你去吧。家裡的事我來想辦法。”
蘇晚晚看著她：“那他爸媽那邊呢？”
“他想好了。他說他跟他弟弟妹妹攤牌了，說父母照顧的事每家輪著來，誰也別推。他弟一開始還不樂意，他就說——”
趙熙笑了笑，“他就說，你們要是都不管，那我就把爸媽接走，以後養老的事不用你們管，但爸媽手裡的老房子和存款，你們也別惦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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