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對上他的目光，笑了一下：“等回頭有了重孫子重孫女，還希望您老人家多多幫忙照顧呢。”
老爺子的手微微顫了一下。他盯著蘇晚晚看了好幾秒，眼眶慢慢紅了，但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。
他低下頭，像是在掩飾什麼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角，再抬起頭的時候，聲音有點啞：
“好……好！就是衝你這句話，我也要好好保重身體，爭取活個120歲！”
他連說了兩個“好”，把那個裝著橘瓣的小碟子端起來，吃了一瓣，嚼了很久才嚥下去。
陸星河坐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沒有插話。
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嘴角的弧度一首沒落下來。
“對了，爺爺，”陸星河開口，“岳母她們今晚帶著兩個小姑娘走親戚，等她們回來了，我帶她們過來看看您。”
“好好好，“老爺子連連點頭，“我讓廚房多準備點零食，小孩子愛吃的那種。對了，那個小的喜歡吃什麼？上次我看她吃那個山楂糕吃得挺歡……”
“涵涵喜歡甜的。”蘇晚晚笑著說，“但別給她太多，怕牙壞了。”
“我記下了，”老爺子認真地記下來，然後又看向陸星河，“你們明天就回去了？”
“嗯，回去收拾收拾，過兩天就去北城了。”
老爺子點了點頭，靠進藤椅裡，目光落在遠處灰白色的天際線上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：
“北城那邊，水比海東深得多。你去了那邊，凡事多留個心眼。”
“我知道，爺爺。”
“不過以你的能力，我也不用太操心。”老爺子收回目光，看了他一眼，
“咱們陸家在海東雖然還算可以，但放到北城那樣的地方，真不算什麼。
你去了那邊，別丟了陸家的臉，也別太逞強。”
陸星河點了點頭：“謹遵爺爺教誨。”
老爺子頓了頓，又看了一眼蘇晚晚，然後對陸星河說：“你們明天走了，要不要去看看你爸？”
陸星河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，沉默了幾秒。
老爺子看著他，沒催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陸星河抬起頭，聲音很平：“今年先不去了。”
老爺子點了點頭，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：“行。什麼時候想去了再去，別勉強自己。”
他拍了拍陸星河的手背：“記住，無論什麼時候，都不要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。就算他是我兒子，我也不會向著他說話。”
陸星河看著老爺子，喉結動了一下，最終只說了一句：“謝謝爺爺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老爺子收回手，重新端起茶杯，“我知道你心裡還是希望他能好起來的。這個你放心，他是我親兒子，我自然會看好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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