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那個年輕女人，“這是我侄女，這幾天剛來北城。我跟她說，咱小區裡有個老太太，帶著孫女，看著挺面生，也不知道是住哪家的親戚。”
那年輕女人笑了笑，接了話茬：“姑，就是她啊？看著也不像有錢人，估計是哪家的遠房親戚來蹭住的吧。”
旁邊那兩個保姆也跟著笑了起來，聲音不大，但那種慢條斯理的嘲諷，比大聲罵人還讓人難受。
林淑雅攥緊了涵涵的手，沒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王姐又往前邁了一步，伸手攔了一下：“哎呀，別急嘛。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涵涵，“小朋友，你叫什麼名字呀？住在哪棟樓呀？你媽媽是做什麼的呀？”
涵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回答，只是把林淑雅的手攥得更緊了。
林淑雅終於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看著她：“我孫女沒必要告訴你。讓開。”
王姐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：
“老太太，你這脾氣還挺大。我這不是關心你們嘛，畢竟小區裡什麼人都有，萬一混進來什麼不該進來的人——你說是不是？”
她說著，伸手想摸涵涵的頭，涵涵往後躲了一下。
林淑雅一把擋住她的手，聲音冷下來：“別碰我孫女。”
王姐的手被擋在半空中，臉色終於沉了下來。她往前逼了一步，聲音也尖了幾分：
“你這老太太怎麼不識好歹？我好心好意關心你們，你倒來勁了？”
她侄女也湊了上來，站在王姐旁邊，抱著胳膊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屑：
“姑，你跟這種人廢什麼話？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，跟她們說多了掉價。”
旁邊那兩個保姆也圍了過來，雖然沒有首接動手，但有意無意地把路堵得更窄了。
林淑雅把涵涵拉到身後，站在那幾個人面前，沒有退，也沒有慌：“你們想幹什麼？”
“我們不想幹什麼。”王姐往前又逼了一步，“就是覺得你們這樣的人，不配住在這個小區。你那個孫女，上次踢了我家小少爺，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。
今天正好，你把話說清楚，你們到底是哪家的親戚？住哪棟？房主是誰？說不清楚，今天就別走了。”
她說著，伸手推了林淑雅的肩膀一把。力道不大，但林淑雅年紀大了，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差點沒站穩。
涵涵看到姥姥被推，終於忍不住了，從林淑雅身後探出來，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硬氣：“你推我姥姥！你壞！”
王姐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笑了一聲：“小丫頭片子還挺兇，小心長大了沒人要你，就你這樣的，以後也是個......”
她說著伸手又想去推林淑雅，結果手還沒碰到人，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，穩穩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但像鐵鉗一樣，讓她動彈不得。
王姐愣了一下，轉頭一看，是一個年輕男人，穿著黑色夾克，身形精瘦，表情沒什麼起伏，像是早就站在旁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