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阿姨，”他的聲音很客氣，但那種客氣讓人後脊發涼，“有話好好說，別動手。”
王姐掙了一下，沒掙脫：“你是誰？關你什麼事？”
年輕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只是鬆開了手，退到林淑雅側前方半步的位置，不動了。
王姐揉了揉手腕，盯著那個年輕男人看了幾秒，像是想從他臉上確認什麼。
但小周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什麼變化，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，既不咄咄逼人，也不退讓半步。
王姐心裡有些發虛，但她在這小區裡跟其他的保姆橫行慣了，從來沒人敢這麼攔她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小男孩——錢家的小少爺，穿著一件亮閃閃的羽絨服，正蹲在沙坑旁邊用小鏟子戳沙子。
她眼珠一轉，快步走過去，把小少爺從沙坑邊拉起來，推到他面前：“小少爺，你看這個人，他欺負我！”
小男孩本來玩得好好的，被突然拉起來本來就有些不高興，又聽到“欺負”兩個字，立馬來了精神。
他叉著腰，仰著頭，腮幫子鼓著，像是有人給他撐腰之後就什麼都不怕了，奶聲奶氣地衝著年輕男人喊：
“你竟敢欺負我的人！打狗還要看主人呢！你等著，我讓我爸找人打你！”
小周低頭看著他，沒有生氣，甚至嘴角還彎了一下：“小朋友，你爸爸是誰呀？”
小男孩更得意了：“我爸是錢總！錢總你認識嗎？整個北城沒人敢惹我爸！”
王姐在旁邊聽著，腰桿挺得比剛才首了三分，聲音也大了起來：
“聽見沒有？我們家小少爺你惹得起嗎？識相的就趕緊滾，別在這礙眼！”
小周點了點頭，像是真的在認真考慮她的話，然後他轉身，朝後面不遠處的樹蔭下微微點了下頭。
樹蔭下面，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那裡。車門開啟，下來兩個人，穿著深色外套，手裡各捧著一個平板電腦，步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。
其中一個走到林淑雅身邊，微微點頭示意，然後轉向王姐，把平板轉過來面向她。
螢幕上是一段影片，畫面裡清晰地拍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——
王姐擋路、伸手推林淑雅、伸手想摸涵涵的頭被擋住、說話時那張尖刻的臉，一幀一幀，清清楚楚，連聲音都收錄得完整。
“王女士，這是剛才的監控記錄。”那個人的聲音很公事公辦，
“我們己經有了您推搡我家老太太、言語恐嚇侮辱未成年人、妨礙人身自由的完整證據。我們保留上訴的權利，希望您配合。”
王姐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她盯著螢幕上的畫面，看到自己那張張牙舞爪的臉，嘴唇哆嗦著：
“你……你們錄影了？你們憑什麼錄我？！”
那個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只是把平板收回來，語氣依然客氣：
“您可以選擇現在道歉並離開，或者我們走法律程式。如果走法律程式，這段影片會作為證據提交給警方和法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