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搖了搖頭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回憶甩開，重新開啟電腦開始看方案。
隔天下午，蘇晚晚在公司的會客室裡見到了沈知行。
他比大學時候成熟了不少，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，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，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。
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先笑了一下，那種笑帶著一種老朋友重逢才有的自然：“蘇晚晚，好久不見。”
蘇晚晚站起來，也笑了：“學長，真的是你。你什麼時候回國的？”
“上週。”沈知行在沙發上坐下，接過林薇薇遞來的水，“回來就不想走了。北城變化挺大的，都快不認識了。”
“你打算長住？”
“嗯。”沈知行放下水杯，目光落在蘇晚晚身上，“所以得先把住的地方安頓好。剛好看到你做的幾個設計案例，想著——既然你都在北城了，那這個專案不如讓你來做。”
蘇晚晚在他對面坐下：“學長，你首接來找我，我倒是挺意外的。”
沈知行笑了一下：“有什麼好意外的？你做得確實不錯。我看過你那個南市濱江的專案，空間處理得很細膩，私密性和開放性平衡得剛好。我這次別墅的訴求其實跟那個有點類似。”
蘇晚晚聽他認真地說起專業細節，心裡的那一點點疏離感慢慢散了一些。
兩個人聊了將近一個小時，從專案需求聊到近況，沈知行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節奏，不急不緩，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臨走的時候，沈知行站在會客室門口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專案的事不急，你考慮好了隨時聯絡我。”
蘇晚晚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他推開門走了出去。林薇薇在旁邊看著他走遠，轉頭衝蘇晚晚擠了擠眼睛：“蘇總，這學長對你挺上心的啊。”
蘇晚晚瞪了她一眼：“幹活去。”
林薇薇嘿嘿笑著跑了。
蘇晚晚站在原地，看著沈知行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，把目光收回來，沒有多想。
她轉身回了辦公室，繼續看方案。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照進來，落在辦公桌上，暖洋洋的。
蘇晚晚沒想到錢家的人會這麼傲慢。
傍晚，她剛把涵涵從幼兒園接回來，就看到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女人站在家門口。
不是上次那個管家，也不是那個保姆王姐，是一個面生的年輕女人。
她的手裡拎著幾個包裝精美的盒子，站在臺階下面，姿態倒是放得低，但那種“我是奉命而來“的表情，怎麼看都帶著一股子公式化的客氣。
“陸太太您好，我是錢夫人那邊的人，夫人在家裡教育了錢子豪，孩子也認識到自己錯誤了。”她把禮盒往前遞了遞，
“這是子豪的一點心意，託我送過來，算是對涵涵小朋友的道歉。還有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夫人說了，這週末中午，想請您和涵涵一起吃個飯。讓兩個小朋友當面把誤會說開，以後在學校也好相處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