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的車從他旁邊駛過的時候，餘光掃到那個人抬了一下頭，像是朝她的車看了一眼，然後很快低下了頭。
蘇晚晚沒有減速，也沒有回頭。車子繼續往前開，那個人影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，最後消失在夜色裡。
———
隔天，蘇晚晚在公司處理完郵件，林薇薇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，放在她桌上，沒有立刻走，靠在桌邊猶豫了一下才開口：
“蘇總，我昨晚刷到一個帖子，發在本地論壇裡的，說的是一個跑長途的司機被偷油了，在服務區追了幾里地要回來半箱油。
底下有人評論說那個司機眼熟，好像是之前在南市當過保安的。我看到那評論就想到一個人……”
她看了蘇晚晚一眼，沒有把那個名字說出來。蘇晚晚低頭翻著檔案，聲音很平：“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長途司機的事了？”
林薇薇縮了縮脖子：“就是刷到了隨口一說。”她識趣地退出了辦公室，輕輕帶上門。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蘇晚晚放下檔案，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———
王大強確實不在南市了。
他跑長途貨運，路線不定，有時候一跑就是半個月。
他那個人天生坐不住，跑長途反倒比當保安的時候更踏實些。
工資不高，勝在自由，而且不用每天站在同一個崗亭裡看著同一個方向發呆。
至於之前來北城的那個念頭，他確實動過。那天在那個路口打車的時候，他把司機報了兩個地名，一個是蘇晚晚公司附近的某條街道，一個是長途貨運站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最終改口說去貨運站。
他坐在車廂裡看著窗外後退的街景，把手裡的煙掐滅在車窗縫隙裡，沒有回頭。
那天晚上他發出去兩條簡訊，都是給他前妻蘇晚晚的，一條比一條長。
他等了很久，沒有等來回信。
他沒有再發第三條，把手機塞進副駕駛前面的儲物格里，發動了車子。
北城的冬天己經徹底過去了。
院子裡的桂花樹長了很多新葉，陽光從枝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面上落下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涵涵適應了幼兒園的生活，每天回來都有新鮮事要講——扎辮子的小朋友今天又送了她一顆糖，老師表揚了她的畫，那個叫錢子豪的小男孩最近很老實，沒有再找過她的麻煩。
蘇晚晚聽她說這些的時候，總是耐心地聽完，然後笑著摸摸她的頭。
瑤瑤的畫有了明顯的進步。週末去顧青老師那裡上課回來後，會把新的作品小心翼翼地鋪在桌上晾乾。
蘇晚晚有時候會站在她身後看一會兒，不評價，也不指點，只是安靜地陪她站一會兒。
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走，像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一樣，不聲不響地舒展著葉子。
那些曾經懸在空中的水滴，有的落下來了，有的還在風中飄著，但至少她不需要再仰著頭去等它們了。
那天下午，沈知行又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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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茶杯兩了擺例照上桌，室客會進領他把薇薇林讓晚晚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