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坐下來，把方案翻到其中一頁，指著上面一個修改過的節點：
“你上次說那個折角位置的處理有點生硬，我回去重新想了一下，換了一種銜接方式，你看這樣會不會順一些。”
蘇晚晚接過方案低頭看了看，目光在他改過的地方停了幾秒，然後笑了：
“這個改法比我之前想的更乾淨。你回去之後琢磨了多久？”
“也沒多久，就兩個晚上。”沈知行靠在椅背上，語氣隨意，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蘇晚晚點了點頭，又往前翻了幾頁，兩個人就一些細節又討論了一會兒。
說到某個節點的時候，蘇晚晚站起來走到牆邊的展板前面，用手指沿著圖紙上的輪廓線比劃了一下。
沈知行也站起來，走到她旁邊，微微側身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兩個人捱得有些近，肩膀之間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離。
蘇晚晚正指著圖紙上一處過渡區域說自己的想法，沈知行認真聽著，偶爾應一聲，目光落在她手指劃過的地方。
會客室的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推開的。
陸星河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把車鑰匙。
他今天提前下班，本來想順路過來接蘇晚晚一起回去，走到公司門口的時候林薇薇說蘇總在會客室見客戶，他就首接過來了。
他推開門的時候，看到蘇晚晚和沈知行並肩站在展板前面，兩個人的距離比他預想的近了一些。
沈知行微微低著頭，蘇晚晚側著身，正在專注地說著什麼，誰都沒有注意到門開了。
陸星河在門口站了兩秒。他沒有立刻走進去，目光在兩個人之間停了一瞬，然後抬手敲了一下門框。
蘇晚晚轉過頭，看到陸星河站在門口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你怎麼來了？不是說晚上才有空嗎？”
陸星河走進會客室，目光在沈知行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了：
“那邊的事結束得早，想著過來接你一起回去。”他朝沈知行點了點頭，“沈先生。”
沈知行也點了點頭：“陸總。”
蘇晚晚合上方案：“那我這邊差不多了，剩下幾處細節下次再碰。”她轉向沈知行，“學長，這份方案我留著再看一遍，回頭給你回覆。”
沈知行拿起外套：“行，不急。”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朝陸星河又點了一下頭，然後推門出去了。
會客室裡安靜下來。蘇晚晚把方案收進檔案袋裡，隨口說了一句：
“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？我好早點收尾。”
陸星河站在門口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開口：“你們剛才聊得挺投入的。”
蘇晚晚抬頭看了他一眼，見他的表情不太對：
“怎麼了？就是在談專案的事，他回去改了改方案，我覺得有些地方改得確實不錯。”
“嗯。”陸星河沒有再多說，轉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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