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那送來的東西，就不好說了。
當著居委會主任的面，或許還能有一碗米飯幾筷子青菜鹹菜什麼的。
居委會主任不在了，送來的就是冷饅頭疙瘩，還有快爛了，甚至已經爛了的水果。
那個負責每天給她送熱水的男人倒是來的殷勤，每天早晚一壺開水。
可是總不懷好意地笑，暗示：“這辦公室怎麼洗澡喲，去我家吧，有單獨的廁所！”
許雲怎麼敢去，她又不是瘋了。
就這麼在社群住了一個寒假，每天要接受無數人打量、嫌惡、不懷好意的眼神。
她快要崩潰了。
她也跑回去過，可是盧廣慶的房子早就被廠裡收走了，現在裡面住的是幾個大男人。
她在江紹芬跟盧苗苗鎮上的房子樓下守了一天，還上樓去過徐穎的門口，可是也都沒有人。
看門鎖上的灰塵，就知道她們都是好多天沒回來了。
她實在沒有辦法，走投無路，只能又回了居委會那個辦公室。
回去的時候，路邊有人看到她了，討嫌的話又開始了。
“不是走了嗎？怎麼又回來了？”
“要賴在我們這裡了哦！管她這一陣，以後難道還要一直管下去啊？”
“那可不行，這人真是，怎麼這麼沒臉沒皮的，難怪她養父養母把她趕出來……”
許雲咬牙，默默等到了拿著鑰匙給她開門的大媽。
大媽一邊開門，一邊也是抱怨：“成天往外跑，還要叫我來給你開門關門！真是不嫌煩喲！”
許雲緊緊咬著牙，沒說話。
她沒有經常出去，只不過是出去了兩次而已，一次盧廣慶家，一次盧苗苗家。
可現在無論大媽說什麼，她都只能聽著，只能認。
因為這些人不是她親生父母，也不是脾氣那麼好的盧廣慶跟江紹芬。
他們要是翻臉，分分鐘可以把她趕出去，不讓她在這裡住。
許雲硬著頭皮進了屋，那大媽直接道：“明天不要再找我了！這都放假了，還成天忙你的事！”
所以從那天開始，許雲連門都不敢出，除了虛掩門，出去倒痰盂——還要一步三回頭，生怕有人進去了，之外，哪兒也沒去過。
她不敢再去麻煩大媽，也不敢不鎖門就離開。
若是辦公室裡的東西丟了，只怕她更說不清楚了。
她現在忽然有些明白了，當初她是怎麼用日記本做工具，用輿論做武器，傷害盧苗苗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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