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我,宮門在哪個方向?”
孟嬋玥手裡的木簪往前遞了遞。
蕭世安垂下眼眸,盯著她捂著他嘴巴的那隻手。
孟嬋玥擰起眉毛,她警惕地朝四周張望,隨後鬆開蕭世安的口鼻。
蕭世安長撥出一口白汽,眼中沒有任何驚慌,彷彿那根尖銳的木簪沒有抵在他咽喉要害處。
“你是何人?為何出現在東宮?”
“東宮?”孟嬋玥聲音嘶啞,手中的木簪又往前一刺,尖銳的簪尾刺破了蕭世安的皮膚:“不要廢話,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蕭世安有些無奈,他朝離得最近的宮門方向指了指。
孟嬋玥立馬鬆開他,身形一閃,人已經飛出東宮宮牆。
兩道黑影從不遠處的陰影裡閃出,齊齊跪下。
“太子殿下,可要誅殺此人?”
蕭世安伸手擦了擦脖頸上的傷口,飛身躍到宮牆上,只見那個後背被釘了七根金釘的少女如一隻警惕的山貓,正朝著宮門方向快速奔行著。
“她不是刺客,倒像是從哪個殿裡逃出來的宮奴。”
“母后寬厚仁慈,後宮之內不會出現濫用私刑的情況,除了觀星殿那位莊聖王。父皇對莊聖王十分信任,觀星殿如今歸他管轄,這宮奴定是從觀星殿內逃出來的。”
“燕一,你悄悄地跟上去,若是這宮奴順利逃出去便不用理會。倘若有人將她抓回去,你便跟上去查明她的身份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
燕一起身離開。
孟嬋玥不知道身後有人偷偷跟著自己,她強忍著後背七根金釘帶來的劇痛,快速往宮門口跑。
一路躲躲藏藏,四周無盡的雪白讓她暈眩,三日滴水未沾,她的體力幾步耗盡。眼看宮門就在眼前,她將手裡的木簪插回凌亂的髮髻,來到宮門附近一處隱蔽的角落,正準備攀爬而上,一陣劇痛從她後背傳來。
她背後的七根金釘突然像是收到了什麼命令,開始齊齊拼命往她的琵琶骨和脊椎骨裡鑽,殷紅的血從金釘周圍溢位來。
她終是力竭,軟軟地倒在雪地上。
“就差一點點,就能逃出去了!”
孟嬋玥眼中不由流出眼淚,因為此刻,她已經痛得連手都抬不起來了。
下一瞬,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。那是一個面容冷冽妖冶的少年,眉眼鋒利,鼻樑高挺,墨色長髮隨意披散,面頰上幾道黑色妖紋若隱若現,與頭頂一對尖俏挺立的黑色犬耳相呼應。
他緩緩走過來,將孟嬋玥攔腰抱起。孟嬋玥只感受到一股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,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孟嬋玥再次睜開眼,發現自己依然躺在熟悉的雕花木床上,四周的鮫綃簾用金鉤高高掛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