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世子，那人叫錢六，是城東的地痞流氓，平日裡在街上廝混，專門幫人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。”夜西稟報道，“他左手天生六指，在那一帶頗有名氣，人送外號六指錢。”
“帶他來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時，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被押了進來。他約莫西十來歲，身材瘦小，一對三角眼滴溜溜地轉，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——果然長著六根手指，此刻正嚇得瑟瑟發抖。
“小人錢六，叩見世子爺！”他撲通一聲跪下，連連磕頭。
祁睿淵也不廢話，開門見山地問道：“錢六，前些日子可有人找你辦事？”
“這……”錢六支支吾吾，目光閃爍。
“說！”祁睿淵陡然加重語氣，“否則本世子讓人抄了你的家，再把你送去邊關充軍！”
錢六嚇得魂飛魄散，連忙道：“世子爺饒命！小人說！小人說！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顫聲道：“是……是有一個男子找上小的，給了小的二百兩銀子，讓小的去百香居辦點事……”
“什麼事情？”
“那人說，讓小的想辦法把兩種花加進百香居的香囊裡。”錢六戰戰兢兢地答道，“那兩種花叫……叫什麼曼陀羅和洋金花，小人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，只當是什麼稀罕香料，於是小的便找到百香居的掌櫃和店小二李福，給了他們各五十兩銀子……吩咐務必要加進去…..”
“那男子是什麼模樣？你可還記得？”
錢六皺著眉頭努力回憶，半晌才道：“那人……那人穿著打扮很普通，瞧不出什麼身份。但出手極為闊綽，那二百兩銀子，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了小人。小人記得……記得那人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……事成之後，還有重賞。”
祁睿淵眯起眼睛，又問道：“那人的左手，你可注意到了？”
錢六一愣，隨即點頭道：“注意到了！那人的左手……那人的左手也有六根手指，和小的正好一樣！”
此言一齣，祁睿淵眸光一閃。
難道那幕後之人，竟也與這錢六一般，天生六指？
他沉吟片刻，又問道：“那男子可還說過旁的？他是什麼來歷？”
“這……小人就不知道了。”錢六搖了搖頭，“那人只說，讓小的辦完事便走，不許聲張，也不許打聽。小人當時只當是什麼尋常差事，哪知竟惹上了這等禍事！世子爺，小人當真是冤枉的啊！”
“冤枉？”祁睿淵冷笑一聲，“你收了銀子，替人辦事，如今出了事便想撇清關係？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？”
錢六臉色慘白，連連磕頭道：“世子爺，小人當真只是收錢辦事，那人是誰、為什麼要害郡主，小人當真一概不知啊！”
祁睿淵盯著他看了半晌，確認他不像是在說謊，這才揮了揮手，讓人將他帶下去。
“繼續審問，務必查出那男子的下落。”他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“去查，將三十年來京中出現過有六指之人的名單，盡數給本世子查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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